剧情梗概:大结局
  【原始剧情:】

  故事发生在一个南方小镇。主人公顾中先60来岁,有儿子顾天、女儿顾心和续弦的妻子江萍。这一家人和谐美满,是本地最具代表的书香门第。顾家有一幅古画,是宋徽宗的《四禽图》,虽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但一直以为是假画。一个偶然的因素,大家发现这不是假画,而是一幅真迹。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特别是孩子们和后母江萍之间最先引发了冲突。随着事态的发展,一家人围绕着这笔财富的归属矛盾重重。顾中先身居期间左右为难,为挽回行将崩溃的家庭,最终决定出卖古画平分这笔钱。但此举还是导致了孩子和江萍之间、姐弟俩之间、江萍和顾中先之间、孩子和父亲之间巨大的感情裂痕,全家人不欢而散。几年之后,当各自在事业上都取得了成功,在母亲的灵柩前,他们开始深深地忏悔,开始宽恕和理解对方,寻找重新融合在一起的可能。

  【故事大纲:】

  宜城,南方小镇。

  小镇经济发展迟缓,但民风淳朴,人们的生活安逸平静,外部世界的疯狂发展,好像和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小小的、自在的世界中,人人似乎都有一张平和幸福的脸。

  60岁的家长顾中先有一个令人称羡的家庭,儿子顾天、女儿顾心,和续弦的妻子江萍。江萍虽为后母,但孩子们和她的关系非常好。顾家是本地最具代表性的书香门第,这个家庭有着传统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它是当代中国家庭的一个缩影。

  顾家有幅画,是宋徽宗的《双禽图》,祖上传的,但是假画。

  然而,这年春节,一个偶然的因素,大家发现,这幅画不是假画,是真画,价值连城。

  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孩子们和江萍,发现还有一种更美好的新生活的可能,他们发现,在财富面前,自己原来的生活是多么地乏味。

  与此同时,家庭和谐的关系也改变了。孩子们觉得,这笔巨大的财富是顾家的,而江萍,毕竟是个外人;而在江萍眼里,自己十几年对家庭付出的情感,竟然是如此脆弱,——远不如金钱牢靠。两方面都害怕对方占有了古画,都在顾中先面前离间对方;而家长顾中先左右为难,他最后知道,要维持这个家,只有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一个微妙的的“三国演义”。

  矛盾和斗争是慢慢发展的。

  开始,在第一阶段,大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只是私下在背后做小动作。孩子方面,姐弟俩结成联盟,以年轻人的方式向江萍发出挑衅。而江萍方面,利用女人独特的智慧,化解挑衅并适时反击。——双方微妙地过招,但和谐家庭的外表还维系着。

  在第二阶段,随着事态的发展,双方因为各种原因,对古画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同时他们发现对方都是聪明人,斗争开始激烈起来,争执开始逐步公开化,从前和谐的家庭聚会从此一去不返。

  第三阶段,他们完全是对手,孩子们和江萍分别对对方施以打击,以恶劣的手段离间对方和家长顾中先的关系。——人性的善,被巨大的财富异化。

  在此过程中,顾中先为了维护这个优雅的书香门第,做出了种种努力,最后他发现,在巨大的金钱面前,自己的传统价值观,是多么地软弱无力⋯⋯

  在第三阶段的最后,顾中先为了挽回行将崩溃的家庭,毅然决定赶快把画卖掉,平分这笔钱,结束这个斗争。然而,这导致了最后的斗争,孩子和江萍之间、姐弟俩儿之间、江萍和顾中先之间、孩子和父亲之间,都产生了巨大的裂痕,互相都给予了重大的感情创伤。——这张画改变了他们的亲情乃至爱情。

  一个书香门第解体了,顾家离开了这个小城。

  五年后,他们各自在事业上都取得了成功,也有了钱。在母亲的灵柩前,他们开始深深地忏悔,发现自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金钱永远不能弥补的。

  一家人重新坐下来,重新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他们开始宽恕和理解对方,寻找重新融合在一起的可能……

分集剧情:

第1集

  宜城,南方小镇。青瓦石巷,山水怡人。小镇经济发展迟缓,但民风淳朴,人们的生活安逸平静,外部世界的疯狂发展,好像和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小小的、自在的世界中,人人似乎都有一张平和幸福的脸。

  大年三十,宜城万安公墓,顾中先带着全家人来给前妻扫墓。顾中先的家庭是本地最具代表性的书香门第。他的女儿顾心和儿子顾天十分孝顺,与父亲十分和睦,后妈江萍入门十五年,在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对他们也非常关心,获得了孩子们的尊重。而顾中先虽然和江萍有些年龄差距,但二人异常相爱。这个家庭有着传统的价值观和道德观,它是当代中国家庭的一个缩影。崩溃起源于一个偶然发生的事件,但可悲的是,在当今的中国,一旦发生了这样的偶然事件,后面的事情几乎是一种必然……

  儿子顾天是从北京赶回来,还带来了自己的同学吴京过春节。晚上,在顾中先家吃年夜饭,隔了一年才团聚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大家团团而坐,谈话间一时静默,只有火锅中的汤在汩汩作响。父亲顾中先心情大好,感慨地问起大家的梦想。女儿顾心说,希望不再做护士的工作, 最好有个家族企业,再也不缺钱花。儿子顾天说,希望在上海金茂大厦有一层办公楼,实现自己的管理能力,还有,要有辆宝时捷。顾中先看着妻子江萍,江萍说,希望能周游世界。顾中先呵呵笑了。大家问他的愿望,老爷子沉默一会儿,道,我只希望大家能永远在一起……他们还不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一家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其乐融融的饭了……

  顾中先问起顾天何时回北京,顾天说他的单位正在改制,现在大家休假,会多呆些天。饭后,老爷子先去休息了。心悄悄问弟弟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我还不知道你,从小一说谎,脸就变色。”顾天沉默一会儿,坦言自己已经辞去了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的半死不活的工作,此次回来,是打算弃文从商,在家乡发展。

  顾天是小城历史上最优秀的学生,高考时是省状元,也是至今唯一考到北大的学生,头上一直罩着光环。也是一直秉持“诗书传家”观点的老爷子的骄傲。但他自北大历史系毕业数年来,他的抱负和理想,在残酷的社会中,慢慢消亡殆尽,他心灰意冷。顾心和江萍吓坏了,老爷子知道家里最后一个读书人去从商了,还不得气死?!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但顾天说自己打算在本地开个文物工艺品商店。本地文化悠远,各种古今工艺品繁多,他准备和吴京合作,把本地产品转到北京销售。自己解决了10万,还差5万,得和老爷子借。

  “不行!”大家都反对,为了帮顾天,顾心和江萍决定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给顾天,连小保姆秀子都拿出了1000元支持,他们决意帮顾天瞒着父亲。顾天看到自己得亲人如此支持和爱护自己,非常感动。之后数日,顾天整日带着同学吴京在小城闲逛考察。

  这天,他碰见了自己当年情窦初开时的女友柳晴美。当年顾天考上大学,而柳晴美嫁了个在上海的台湾富商,二人失去联系。台湾富商不久有了二奶新欢,柳晴美并未和他离婚,她自己回到家乡,现在开了个刺绣作坊,做云锦。二人在小巷两边对望着,久久不能语……

  几天来,大家小心翼翼地瞒着老爷子,连顾心5岁的儿子顾山山都被训练得对答如流。没想到,这天,老爷子紧急召集众人。顾中先看看顾天,又看看女儿顾心和女婿刘长厚,半晌,缓缓说:“好啊,我们家下一辈唯一的读书人,也要和其他人一样去发大财喽……”原来,大嘴巴的小保姆秀子无心中露了馅。大家都不敢作声,唯有顾心的5岁儿子顾山山,看到爷爷脸色不好,扑到爷爷怀里:“爷爷,我要做读书人……”“取家法!”顾中先说:“不仅为你擅自辞职,还为你隐瞒事实。”顾中先欲痛打顾天,江萍站出制止。老爷子呆了,结婚十五年以来,江萍和自己从来没有过任何争执。江萍表示自己参加了隐瞒,而且,子不肖,母亲也有过,愿代为受罚。顾中先呆呆看着自己的妻子,扔下家法离去。顾中先在床上躺了两天,大家急坏了。

  这日,老爷子起床,把顾天叫过来,给他一本自己手书的《顾氏家训》,里面是老爷子打算今后传承给孩子的顾家人行为理念,嘱他从商时不可偷贱耍滑 。

  顾天感激地看着父亲……吴京要走了,大家在顾家吃送行饭,吴京看到墙上有幅古画,仿佛是宋徽宗《双禽图》,顾中先一笑,边说,这是祖上所传,早已确定为民国谭敬所仿之赝品,只是因为家传,所以才好好收藏着。吴京看了半晌,并不言语。顾天送他回招待所的时候,吴京悄悄告诉他,这幅《双禽图》,在他看来,可能是真迹,顾天呆住。

第2集

  是夜,顾天辗转反侧,一夜无眠。——从小受的苦,以及自己雄心壮志却四处碰壁的影像纷至沓来……同一夜,江萍收到请柬,当年在剧团的搭档小生舒国治,组织了剧团同仁二十年聚首,在上海。江萍打开尘封的衣箱,拿出一件锦袍,想起以前自己在剧团作为当家花旦的时日……顾中先进来,看到桌上的请柬。江萍表示,她听说舒国治后来做生意,赚了点钱,这次这么积极张罗,肯定是小人得志的炫耀心理;而且她早已和过去的生活告别,不想去参加聚会。顾中先鼓励她去,她为家里操劳许久,该休息休息。江萍把头靠在顾中先的身上。——虽然他们之间差着二十多岁,但始终心心相映。

  同一夜,顾心家中,刘长厚当年在部队最好的战友吴大炮来宜城出差,住到他们家,二人见面,一瓶酒下肚,感慨万千。席间,吴大炮回忆起刘长厚高超的业务技术,赞叹不已。

  而此时刘长厚接到厂长的电话,他被告知,厂里决定让他下岗。刘长厚呆了,他看着吴大炮,看着顾心给顾山山洗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次日,顾天约父亲到江边散步,父亲要带上江萍,被顾天阻止。江边,顾天和父亲说了吴京对《双禽图》的怀疑,顾中先不信,顾天要求带画去北京鉴定。顾中先回到家,请来了他最好的朋友,中学历史老师袁书成,他们经常一起下围棋。二人下着棋,顾中先的棋走得一塌糊涂。袁书成:“顾兄有心事。”顾中先放下棋,看着墙上的《双禽图》,无语。

  顾中先:“我有不祥的预感。”袁书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午夜,顾中先把画儿从墙上摘了下来。

  顾天和吴京一起回到了北京,住在吴京家。几天后,他们找到故宫博物院的专家看画,专家大吃一惊,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幅《双禽图》,果然是真品,价值至少数百万以上。

  顾天出了故宫,在景山脚下急急地走着,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手里这个小小的布包,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3集

  江萍在小城电影院管影片调度,她最喜欢看老的好莱坞电影,《魂断蓝桥》、《出水芙蓉》之类,每每下班后,她会到大厅坐下,看一会这些陈旧的老片,在这个时候,是她感到最惬意到时刻。——这是她的一个小小的秘密……

  在顾中先到鼓励下,江萍在周末前往上海,参加了剧团的聚会。临行前,她打开衣橱,找出自己最美丽的衣服。她当年是如此的引人注目,是小城最美丽的焦点,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深处,是不是还要维持这个形象,她和舒国治,当年毕竟是恋人。江萍一下火车,发现并没有人和车在站口接她。聚会是在五星级的饭店,房间就包了十几套。宴会厅用的是顶楼的玻璃墙旋转餐厅,豪华异常。来自各地的旧友们十分热闹,但是,大家没有象当年那样,总是把她当作中心,今天,他们只是客气地朝她打招呼。然而,当活动的出资人舒国治出现的时候,大家都鼓起掌来。

  香槟、高级刺身、舞会、冷餐、金碧辉煌的大厅,恭恭敬敬的侍者,象陈旧的好莱坞电影中的场景,江萍从来没有在生活中真正见过。不知为什么,江萍感到无比的伤感……舒国治被大家围着热切地聊着,他看见她,也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江萍低头看看自己略显陈旧蹩脚的衣服,她知道,自己作为女王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他也早忘了她……聚会在舒国治宣布给剧团每人赠送一条白金项链或戒指时,达到了高潮……

  北京,顾天和吴京在后海酒吧的狂欢过后。吴京劝顾天留在北京,寻找画的买家。顾天说:“我总得回去和我爸交待之后才行吧。”而吴京坚决不让他回去,次日,开始有一拨拨的画商上门来请吃饭,先联络感情,再谈买画。顾天这才见到北京最贵的双头鲍是什么样,才见到汤里居然还可以洒上金帛,而且巨大的金钱数字成天在顾天耳畔萦扰。有几次,顾天几乎就决定成交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吴京和他发火了:“你老是不同意,是不是担心,我找的人来买画,价格背后有猫腻儿?!”。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缓缓道:“不是,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我是不是有权决定。因为这不是我的画儿,这首先是我父亲的画儿。”

  次日,顾天带着画上火车站,他犹豫一下,决定坐飞机。顾天在上海汽车站转车,准备回宜城。江萍也在火车站买票,准备回宜城,买票的人无比拥挤。踌躇间,一个秘书模样的小伙子向她示意,江萍顺着秘书的手势向外看去,舒国治正在奔驰车里向她招手。她走过去,舒国治看着她,眼神很熟悉,他说:“上车,我去宜城,顺路送你。”顾天在人群中,看着奔驰离去……

  奔驰车窗外,黄灿灿的油菜花连成片。舒国治表示,他准备在家乡开发房地产项目,以后会常在宜城,希望江萍能到他在宜城的分公司来工作。江萍默默地听着。半晌,江萍冷淡地拒绝了他的热情和邀请,她表示:丈夫、孩子、家庭是她最重要的东西,她不想打破生活的平静。二人都无话了。临下车的时候,舒国治突然笑起来,笑毕,他看着江萍,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江萍吓了一跳:“别开玩笑了。”舒国治笑:“开玩笑?你以为我花十几万请大家聚会,是为了开玩笑?或者为了剧团那帮市侩?!这一切只是为了你能出来,为了我能够见到你。”江萍呆了。舒国治:“我不是在炫耀财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珍贵的!”江萍恢复了冷静,她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不可能了,我的生活不会改变,不可能!”舒国治但笑不语,离去。

  宜城,顾天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浮现着一直很尊敬的江萍和舒国治的形象。慢慢地,他的脚步缓慢来下来。他给柳晴美打来个电话,道:“我听说,你家的老屋有几间房空着,我想租……”

第4集

  顾天没有回家住,在柳晴美家的老屋租了间房子。顾天给家里打电话找父亲,几次都是江萍接的,顾天什么话也没说,挂掉电话。他在菜场,找到每天定时去买菜的小保姆秀子,让她悄悄转告父亲,要他来见面,而且务必自己来见面,不要带后妈江萍来。小保姆担当了重任,感到又紧张又光荣。自己研究了好久,怎么单独地悄悄地给老爷子捎信。吃饭时,江萍去厨房的间隙,小保姆连忙和顾中先说,结果越说越乱,说不清楚,江萍进来时,还在解释。江萍倒没有追问,装糊涂,只是吃饭。顾中先很不高兴,但没有当着江萍表现出来,他自己去见儿子。顾天告知父亲,《双禽图》是真品。父亲亦吃了一惊。

  然后,顾天提出,他希望这画,能由他保管。父亲抬头看着他,他知道,顾天是不想让后妈江萍参与此事。顾中先:“十五年了,你们,还是把她当外人?”顾天沉默。顾中先沉默良久,点头同意把画放在顾天这边。

  这日,江萍闲闲问起:“上次,顾天拿画去鉴定,是什么结果?”顾中先不愿撒谎,只说还没鉴定清楚。江萍并未说什么。顾天又租来柳晴美家的一间门面房,他摆起工艺品和文物,开出小店。他和柳晴美保持着距离,他不想再次被柳晴美伤害,但又为之吸引。柳晴美老是不敢看他。他们的关系非常微妙。顾天已经好几个周末没回家吃饭了。

  刘长厚没有把自己下岗的事情告诉顾心、也没有告诉暂住他家中的吴大炮。他说不出口,他想等吴大炮离开再说。 刘长厚曾经是连队里最优秀的射手和五项冠军,复员后是厂里最优秀的技工,年年的先进生产者,少言寡语、踏实肯干,厂里有顺口溜:“长厚一到,毛病就消!”而如今竟然让他下了岗。他每天早上还是按时出去“上班”,只不过他是到楼下开麻将馆的老虎家中喝酒。

  这日顾心向医院护士长扯了个谎,来到刘长厚的车间,没看到人。——刘长厚这些日子鬼鬼祟祟,她怀疑刘长厚外面有女人,现在果然证实他瞒着她什么。顾心失魂落魄,她一直认为丈夫是“气管炎”,没想到……她来到顾天的小店,未语,两行泪流下来。顾天陪着姐姐在江边上走着。母亲去世早,姐弟俩从小相依,感情很深。顾天隐晦地对姐姐说:“刘长厚看起来老实,却原来是这么个人。姐姐,不如扔了他!“顾心瞪大眼睛:“扔了他?”顾天:“你、我、爸爸,我们该有更好的生活。”顾心惨笑:“我都多大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生活……”顾天:“不,世界还大的很!我们会有更好的生活,但,只是我们!”顾心:“只是我们?”顾天:“生活欠我们的太多,是该偿还给我们了。——姐姐,答应我,你先别和他闹,让他继续下去,看他走到什么程度……”

第5集

  顾天躲着不回父亲家,激怒了江萍。江萍忽然给顾天张罗介绍对象,让他务必回家见面。顾天没有借口,只好答应。在家中,相亲结束后,江萍又一次提起画的事情,顾天不能说这画是真品,只好说,还在鉴定中。江萍说自己认识适当人选可以帮忙鉴定,让顾天将画拿回来,她去鉴定。顾天没有退路,只好答应了。舒国治几次邀请江萍出去,都被江萍严辞

  拒绝,舒国治倒也不恼,依旧好脾气地联系着。

  周末,顾天把画拿回来,江萍展开细看,看看顾天,又看看顾中先,道:“这画,好象不是我们拿出去的那幅……”顾天的脸“腾”地红了,——他伪造了一幅画给江萍。顾中先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苍白。老爷子怒了,把顾天手里的真画拿了回去。吴大炮要回上海了,刘长厚这日回到家,带着顾心、顾山山、吴大炮一起出去吃馆子,给吴大炮送行。吴大炮执意不出去吃饭,但刘长厚坚持。

  在饭馆中,两个好朋友推杯换盞,难舍难分。到最后结帐的时候,二人皆半醉了,吴大炮坚持要结,刘长厚也要结,俩人眼睛都红了。吴大炮突然哭了:“兄弟,我知道啦,我知道你下岗了,你们厂长告诉我啦……”刘长厚呆了。顾心也呆了。吴大炮兀自哭着:“兄弟,你就让我结帐吧,兄弟……”顾心抱住丈夫的腰,哀哀地哭了起来。送走了战友,夜里,妻子和丈夫互相拥抱着取暖,情感是更胜往昔。然而,山山马上要上小学,要交赞助费;房子的按揭;到处要用钱,前面的道路曲折,刘长厚茫然。

  次日。顾天找到姐姐顾心,告知画的来龙去脉,表示,姐弟俩儿要团结起来,否则画可能被江萍这个外人占有。顾心抬头,看着弟弟,仿佛不认识他:“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事?”顾天:“……我怕刘长厚——”顾心激动地打断他:“他是我丈夫!”顾天:“他有二心——”顾心:“他是我丈夫,他是我男人!——你们从来都瞧不起他,你们说他没文化,他买了《唐诗三百首》,天天和山山一起读;你说你不想结婚了,让山山姓顾,延续顾家香火,他也答应了;爸那边煤气家具,哪些不是他在三天两头照顾,你现在说他有二心了……”

  顾心非常伤心,自己的弟弟,为这幅画,竟然瞒着自己这么久。一番争吵之后,孩子一方还是达成了同盟。

第6集

  袁书成来找顾中先,告知,中学的教学楼旁在开发楼盘,其中一座高楼离教学楼仅20米,盖起来后,将完全遮蔽教学楼一面教室的阳光。

  顾中先非常着急,找市里规划局,规划局称没法管,顾中先只能找开发商,发现开发商是舒国治。顾中先想起妻子和舒国治是原来剧团搭档,让江萍邀请舒国治吃饭商谈。江萍心下不愿,但又不好说,只好安排见面。

  顾中先、江萍邀请舒国治一起吃饭,恳请舒国治能够改变规划,把楼距扩大到100米,舒国治告知他们,如果改动图纸,他将至少损失100万。顾中先无语了。正当他们认为无望的时候,舒国治居然答应了要求。顾中先对他印象大好。

  次日,舒国治到电影院找江萍,表示,他很为顾中先悲天悯人的情怀所感动。以后不会再骚扰江萍,只是希望和江萍做朋友。江萍答应了。顾心出面找父亲谈话,大意是,画是顾家祖传,是属于顾中先和子弟的,和江萍无关。这观点,被父亲生气驳回,老爷子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这是一家人的财产。而且,孩子们的这些算计,令老人非常伤心。

  舒国治的以退为进的策略,博得了江萍的好感,他们恢复了正常的交往,周日常一起去文化宫的票友会交流,而顾中先也很喜欢舒国治,他们成了朋友。江萍和舒国治谈到各自状况烦恼,舒国治很为顾天顾心对待江萍的态度不平,鼓励江萍反击。晚上,江萍告知老爷子,画是真的,他们俩儿,可以拥有一大笔钱,退休后,他们可以到海外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有两个人的生活。顾中先看着江萍,道:“孩子们呢?”江萍沉默半天,缓缓地说:“孩子们都大了,该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该赚自己的钱,不能老靠着大人……”顾中先无语了。

  次日,顾中先和袁书成下棋中,谈到了自己的烦恼。袁书成是个饱读诗书的睿智之士,他呵呵笑了,最后,语重心长地对老爷子说:“权力,最终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顾中先沉思了。

第7集

  顾中先开家庭会,对大家说。这画是祖传的,是家里的气脉所在,不遇万不得已之事,不能卖。而且,做后辈的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出人头地,不能靠祖上的福荫。

  众人不语。

  故事到这里,形成了一个三国分立的局面,孩子一方,要团结父亲,共同占有此画,为了防止江萍的动作,他们不能把画留在父亲手中,必须拿到自己手中;江萍一方,要团结父亲,共同占有此画,同样,为了防止孩子们的动作,她不能把画留在父亲手中,必须拿到自己手中 ;而父亲不希望家庭为画出裂痕,只能不让任何人单独占有,把画放在自己手中。

  三方为了画明争暗斗,但是,这些争斗都是藏在表面的和谐之下的。他们之间,毕竟有情感,——江萍会想起孩子们当年失去母亲时的表情;孩子们会想起这些年,江萍对他们的照顾……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周的聚餐和远足,那毕竟是快乐的……他们也有共同爱的人——顾中先,他是大家的精神支柱。还有唯一的孙子,可爱懂事的顾山山,更是全家人共同的快乐的源泉。但大家都知道,在外人眼中的模范家庭、书香门第,已经在内部不可逆转地改变了。画虽然不卖,但所有的欲望被刺激起来了。

  顾天知道自己家里有着如此价值的宝藏,野心在涌动,他嘲笑当年的自己还有着什么理想,现在看来,钱才是最重要的,柳晴美不就是因为钱才离开他的吗?

  顾心再难以忍受护士长的随意呵斥,她敢回嘴了,——她当然敢,当她知道自己家有一幅宋徽宗真迹的时候。江萍更加喜欢看她的老电影,《罗马假日》等 ,她本来就是个爱幻想的女人,现在,她未来的生活有了全新的可能……。而舒国治在背后鼓励她对画的欲望。

  舒国治对画并不感兴趣,但他知道,鼓励江萍对画的争夺,就是逐渐分裂江萍和顾中先,自己和江萍就有希望。

  他们的生活完全失衡了。顾中先惨然地看着家庭的崩溃。顾中先提出全家利用周末假期,去乡下族祠祭祖,大家同意了。顾中先曾经提到顾天一直没有成家,是心头憾事,没想到,顾天说他有女朋友了,他会带女友一起去祭祖。顾天第一次,走入柳晴美的云锦织坊,久久地看着她曼妙的身影。柳晴美回过身来。顾天看着她。顾天邀请柳晴美作为他的女友参与祭祖。在顾天这里看来,他必须象一个小家庭,才可能在古画的争夺战中,和顾心、刘长厚,乃至江萍的地位相当。柳晴美充满疑问,顾天倒是很直爽,他直言告诉柳晴美。柳晴美初时不愿,但最后答应了。

  刘长厚自从下岗的事情被家人和邻居知道,性格在变化,从前勤恳的一个人,现在由于社会的不公正开始玩世不恭,几次找工作受到挫折后,索性不找了,天天在老虎的麻将馆度日。顾心看着,又着急又心疼,但暂且姑息。周末,一家人租了个车,浩浩荡荡地开望乡下的族祠。一路上,顾中先不停调节气氛,而大家互相都非常客气而疏远,只有小保姆秀子和顾山山兴奋的叫声……

第8集

  在乡下,他们并没有受到远方亲族们的热情接待,只有面孔麻木的一家远方亲戚带领他们祭祖。之后,顾中先邀请了乡下的亲族长出来吃饭。亲族长来了,对顾中先和孩子们尚算礼貌,但对江萍,几乎就当她不存在。顾中先向亲族长提出,希望能划一块墓地给自己家。被严词拒绝,他们提出只能给顾中先和他的妻子两个墓位。“三块,”顾中先说:“我还有一个续弦。”“不行。”亲族长们说。如果要,就必须购买,询价,对方说出一个巨额的数字。顾中先踌躇了。亲族长让顾中先决定,顾妥协了,最后决定要不要第三个墓位。顾天一直看着江萍的面孔,但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回来后,顾中先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强调亲族关系,大家是一家人,希望大家和睦。众人应承,但各有算盘。晚上顾中先和江萍回到家,顾中先异常沮丧,他和江萍沟通,劝她不要和孩子们一般见识。江萍看着他:“你认为我和孩子们在争财产?我什么也没打算争,是他们,当这幅画出现后,开始不把我当母亲,甚至不当这家的人了。”顾中先无语。顾中先的这次祭祖行动,本来是为了凝聚家庭,但基本失败了。顾山山的幼儿园搞汇报演出,顾山山扮演小王子,全家到场去捧场。顾山山的节目获得冠军,发奖会上之后,在介绍家人的时候,顾心介绍小保姆为“秀子姐姐”,介绍江萍为生分的称呼:“江奶奶。”大家看见年轻的“江奶奶”,好多人窃笑,江萍气得面色煞白。之后吃饭庆功,积压甚久的怨气爆发了。孩子们和江萍争吵,大家不欢而散。在这次严重争吵之后,每周的家庭聚会终于中断了。矛盾开始公开化。

第9集

  顾中先看到局面,觉得无法再维持原先传承古画的意见。召开家庭会议,提出把画卖了,江萍、顾心、顾天三方平分,结束目前大家这个心存芥蒂的局面。顾心满心欢喜地正要答应,顾天提出大家应该有几天考虑一下。是的,他们都缺钱。顾心工作心不在焉,在医院的打破了一盒很贵的药,价值五千,被护士长勒令赔偿;刘长厚天天在家里没事,听了老虎

  的鼓动,去做传销,砸了一堆货在手里;而顾山山明年要上重点小学,等着一笔赞助费。顾天开的文物工艺品商店,进货冒进,而北京方面吴京的销售又不畅,欠了不少钱。

  孩子们面临一个选择,是现在就把画卖了分钱,解决燃眉之急,还是接着斗争,将江萍踢出局,三份变两份,占有更多的份额。这是一个博弈的过程。

  顾天来到顾心的家商议,看到顾心家的破败,心里难受。顾心和刘长厚表示希望现在卖画,而顾天晓以利害,让大家坚持,最终说服了顾心,虽然刘长厚不愿意,但也没办法。离去时,顾天留下五千块钱。再次的家庭会议,顾心和顾天一致表示,爸爸说得对,画是祖传的东西,不能轻易卖。现在应该凭自己的努力改善生活。

  顾中先很欣慰,看江萍,江萍表示,自己从来就没想画的事儿,现在的生活挺好,她只想和顾中先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卖画,顾中先总结,画会放在自己这里保管,希望孩子们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梦想的生活,大家和睦相处。顾中先和袁书成下棋,倾诉烦恼,袁书成重复从前的建议:“权力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并劝顾中先做一个保险柜。刘长厚积极要求安装保险柜。在顾家的大宅中,《双禽图》被放入了保险柜,老爷子在里屋亲手设定了密码,出来,大家又一次其乐融融地吃饭。这只是表面的其乐融融,这只不过是博弈的阶段性僵持。

第10集

  表面上平静,而下面却波澜起伏。孩子们和江萍之间,开始互相算计。

  顾天开始寻找对江萍不利的证据,以离间父亲和江萍的关系。江萍也把顾天和顾心的劣迹想办法告知顾中先,让他与他们的关系愈来愈远。

  这日,顾中先写封了信,让秀子给袁书成送去。袁书成接到信,白纸上只有一串数字:“75816042?什么意思?”他疑惑地问秀子。秀子:“我也不知道,让我拿过来给您。要寄存在您这儿。”袁书成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这是保险柜的密码,只有顾中先一个人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记忆力,所以记下来,放在自己这儿。秀子回去后,不知为什么,这几个数字在自己的脑中盘旋,直到她收拾老人的书房看到保险柜,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保险柜的密码。秀子是个有点傻呼呼的姑娘,但再笨也知道这个数字对顾天、顾心和江萍的意义,她拼命想忘掉这串数字,但越想忘,就越是忘不掉。小姑娘崩溃了,她病倒了。

  这天江萍、顾天、顾心都去探病,秀子发烧,迷糊中说着:“……密码……”他们抬头面面相觑。秀子病好后,成了香孛孛。江萍、顾天、顾心都分别约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吃的、好看的衣服。秀子高兴了两天,突然明白了这背后的意义,顾天再次约她的时候,她坦然地对这个自己一直敬重的大哥哥说:“我是忠臣,不会告诉你密码的,那样,就成了戏文里的奸臣。”顾天笑笑:“秀子,我也是忠臣,我不会问你密码的,我只是让你保证,别和别人说,别人可能是奸臣。”秀子保证了。而在江萍约自己时,秀子发现,江萍和顾天的想法居然是一样的。秀子无法承受这个压力,要辞职,顾中先奇怪,和她谈心,最终知道问题所在。顾中先沉默良久,道:“秀子,你是好孩子,你不能走,我会换密码,他们以后问你,你就说,密码换了,你心里的密码没用了。”

  柳晴美一个女人经营着自己到云锦小店,非常辛苦,顾天总是在默默观察她,但他自我保护的本能制止他与柳晴美过多接触,这天,柳晴美要拿一大包云锦去文化宫展示,顾天实在忍不住,默默地抢过大包,背在自己身上。柳晴美心里欢喜,但从不表现出来。

  在文化宫大展示会场,票友会的票友们挑着云锦。而顾天发现江萍和舒国治是票友会的老师。回家后,柳晴美为了感谢顾天,请顾天吃饭,二人的谈话非常微妙敏感。最后,柳晴美迟疑地提醒,她觉得舒国治对江萍有男女的情感。顾天:“你怎么知道?”柳晴美微笑,道:“女人的直觉。”顾天直觉地感到这是一个驱逐江萍的突破口,他开始留意舒国治。

第11集

  顾天找了些老人,了解江萍的前史。但他发现,除了江萍在剧团的演出情况,没有其它的资料。深夜,他突发奇想。顾天约见舒国治,开门见山:“只有我知道,你对江萍有感情,你有你的计划。”舒国治看着这个小伙子,判断不了他的目的。顾天表示,他和舒国治的目标是一样的:他们都希望江萍离开顾中先。舒国治说:“为什么?”顾天:“这是我的家事。”舒国治看着他。顾天向他伸出手:“同盟?”舒国治有些感慨地微笑了:“你的表情我很熟悉,自私、冷酷、准确、有野心,踩着敌人的尸体往上爬。我们是昆虫,象蜗牛,老是背着不该背的东西,你们是野兽,象嗜血的豹子。”顾天仍然向他伸着手。舒国治:“很快,就是你们这代人的天下了。”舒国治的手和他握在一起。

  舒国治和顾天达成同盟,顾天会帮助舒国治,离间江萍和父亲的感情,而舒国治提供自己需要的支持。应顾天的要求,舒国治告诉了顾天自己和江萍的前史。当年二人都在剧团唱戏,后来江萍未婚先孕,丑闻败露,舒国治下海从商,远走他方。而江萍退出了剧团,到电影院工作,后来嫁给了父亲。顾天得到这个信息,欣喜若狂。 他犹豫是否告诉父亲。一方面,这个消息可以离间父亲和江萍,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将极大地刺伤父亲的心。 回到家,他和柳晴美谈起此事。柳晴美极力劝阻他,但他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顾天说:“毕竟,不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父亲有权知道这些。”顾天来到家里,看着父亲,道:“爸,我有话和你说。”……

  顾天激动地把这个消息,小心地透露给父亲,他虽然看着父亲面色越来越惨白,但还是咬着牙说下去,说下去……父亲听完,面色苍白,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最后,挥挥手,示意顾天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好久。顾中先来到自己的中学,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着,他仿佛看见小时候的顾天和顾心,在校园里走着。那时候他们的妈妈生病,自己陪着到处去治病,而顾心和顾天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都有着一张懂事美好的面孔……顾中先老泪纵横……顾中先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袁书成家,他向袁书成倾诉。其实他从来就知道江萍和舒国治的前史,他能包容这些,并不为此伤心,他伤心的是顾天的行为。袁书成劝慰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顾天也是为他好,害怕自己的父亲蒙在鼓里。袁书成最后提醒顾中先,虽然江萍和舒国治现在没有什么,但是还是少让他们接触为好。顾中先回到家,心灰意冷。对江萍也爱搭不理,江萍也生气了,顾中先和江萍出现裂痕。

第12集

  顾天回到自己家,他从父亲的表情里,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非常懊悔。当夜,他在院中喝酒,和柳晴美有一次长谈,他说到自己成长中的艰辛,说到自己的抱负和挫折,说到自己对父亲的感情……

  次日,顾中先突然提出和江萍去吃烛光晚餐。——这是他们的一个有情趣的小秘密,他们每两个星期都会去江边的一家风景优美的饭馆,吃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但最近各种事物骚扰,一直没有去。在晚餐中,顾中先和江萍的感情戏。二人谈到当年如何走到一起,谈到舒国治,江萍犹豫半天,最后坦白,自己和舒国治以前是恋人。老人微笑了,说:“我知道,我从来就知道。”江萍:“那你还支持我和他做朋友往来?”顾中先:“我相信你。”江萍感激地握住顾中先的手。江萍是十分敏感的女人,她知道,昨天顾天来找老人,和今天老人的表现之间有关联,问:“昨天顾天来说了什么?”顾中先一愣,表示没有什么。江萍起了疑,最后从秀子嘴里套出了顾天告状的事情,她十分气愤。

  刘长厚来找顾中先,刘长厚觉得顾中先对画的处理不对,应该卖掉画,分给大家,这样避免争执。顾中先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女婿,打发他走。江萍看到这些,有了对孩子们的反击的策略。她说要丰富老爷子的业余生活,带顾中先去买了鱼竿,开始故意每周和老爷子在周末下午出去钓鱼,给大家制造出规律性地不在家的假象。这日,钓鱼期间,她执意拉着老爷子回家,打开门,赫然看见保险柜前,聚集着开锁匠老虎、刘长厚等人,老爷子呆了……

  刘长厚解释,自己是担心家里为画伤和气,想出头妥善安置此事。顾中先怒气冲冲,赶走了刘长厚,但他叮嘱江萍,不要把这事情告知顾心和顾天。

  江萍的反击没有结束,她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巧妙地把刘长厚来偷画的事情说出来让顾天知道。顾天心底大怒,他私下约出姐姐顾心,责问她们要独吞画。顾心不相信自己的丈夫会做这样的事情,和顾天争执,姐弟俩大吵一架,分道扬镳。顾心回到家,质问刘长厚此事,刘长厚承认。顾心呆住,她开始怀疑刘长厚偷画,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们娘俩儿。刘长厚赌咒发誓是为了大家好。顾心想了一夜,第二天,带着顾山山搬回了父亲家。

第13集

  刘长厚每天来接顾心,都被拒绝。最后在父亲和江萍的调停之下,才回到家。

  这天晚上,刘长厚抱着妻子,男儿泪流下来,他委屈地责怪顾心不相信他。顾心娓娓地说,自己和他闹意见,搬回父亲家,不是为了不相信丈夫。而是如果不闹,父亲会怀疑自

  己和丈夫一起策划了偷画事件,将会极大地疏远自己和父亲的关系。

  刘长厚恍然大悟,他有点陌生地看着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而同一时刻,顾中先也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知道,妻子策划的“钓鱼行动”是多么高明的诱饵,他也觉得江萍开始陌生起来……

  顾天的古玩店债务问题越加麻烦,他原来认为自己很快会很有钱,所以非常冒进,没想到,现在僵持在这里。柳晴美欲借给他钱周转,被顾天严词拒绝。

  这天,柳晴美的丈夫,台湾商人来找柳晴美谈判离婚,被柳晴美拒绝,商人恼羞成怒,欲打柳晴美。顾天跳出来挡住,商人看着眼前这个小伙子。

  商人对柳晴美说:“你既然有自己的小白脸,为什么还不和我离婚呢?你们不就是要钱吗?钱我有得是!”他拿出一张张的百元美金的大钞,扔在他们脸上,羞辱一番离去。

  顾天和柳晴美受到巨大的羞辱。但商人离去后,柳晴美还是捡起一张张美金,放在顾天手里……柳晴美在顾天怀里哭了,这是她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感情……

  这天,舒国治在老虎的麻将馆找到刘长厚,高薪邀请他到自己的房地产公司来当保安部长。许久找不到工作的刘长厚受宠若惊。晚上,刘长厚和妻子谈起此事,顾心不同意,担心舒国治藏着什么祸心,但刘长厚坚决要去。刘长厚成为舒国治公司所在大楼的保安部长,每天在监视器中控室,条件优越,他也十分认真负责。顾天为了周转,找到“同盟”舒国治借钱。没想到舒国治拒绝了他。舒国治:“你以为我们还是同盟吗?你现在在你父亲那里,说话还有份量吗?你还有利用价值吗?”顾天无语。

  周日,舒国治通知刘长厚一个人来加班。而他和江萍在去文化宫的路上,号称要回公司接个电话,于是带江萍回公司。刘长厚一个人在中控室里,看到监视器上,电梯中,江萍和舒国治的身影,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舒国治和江萍打完电话,在电梯下行的时候,舒国治突然深情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投资发展,是为了有机会见到你……”

  江萍不语,但十分感动。舒国治:“让我拥抱你一下,圆了我的梦,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舒国治缓缓拥抱江萍,眼里是激动的泪花。——他是真爱她的……

  这一切,被中控室里的刘长厚看在眼里。

第14集

  晚上,刘长厚拿出一盒监控录像带给妻子看,顾心看到,画面上舒国治和江萍拥抱……

  顾心不愿把这个录像带拿给父亲,她怕伤害父亲,但她认为,又不能由着舒国治和江萍发展,她拿着带子找到舒国治。告诫他不要再和江萍交往。没想到,舒国治一点不惊讶,反而说:“随便你去,你愿意把录像带给谁就给谁。”

  顾心没了主意。她犹豫许久,找到互相好久没说话的顾天,把磁带放给他看。

  顾天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舒国治的计策,他找刘长厚到公司工作,就是为了给他机会录到这个画面,分裂父亲和江萍。姐弟俩沉默很久。最后顾天说:“虽然会让父亲伤心,但我们还是要给父亲,不能让他一直蒙在鼓里啊。”顾心也说:“是啊,不能让父亲蒙在鼓里。”他们嘴上说着,但内心都清楚,他们不是为了怕父亲蒙在鼓里,他们是在利用这个武器驱逐江萍,背后还是那幅画在作怪。顾心把录像带交到父亲手中,仿佛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脸红了,逃走。顾中先看了录像带,当即病倒住院了。

  孩子们积极到医院护理,江萍来的时候,顾中先拒绝见他。顾天他们也不和江萍说话,他脸上,隐隐有胜利的微笑。江萍一直想办法到病房和顾中先见面,但顾天他们阻止她进入。江萍一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莫名其妙。舒国治认为自己生米做成了熟饭,来找江萍,江萍这才知道来龙去脉,她愤怒之极,赶走了舒国治,永远不想再见到他。江萍又急又气,也病倒了,住进了医院,就在顾中先的楼下。在住院期间,尽管只有一层之隔,但孩子们每天来看父亲,却没有人来管江萍。只有舒国治老来见她,而她还拒绝见面。江萍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孤零零的未来,想到自己死后,顾家墓地甚至都没有自己的穴位,她落泪了,落泪之后,心也更硬了……

  晚上,江萍想方设法进入到病房,她哭着向顾中先解释自己和舒国治没有什么,顾中先闭上了眼睛……顾中先出院回家,老了许多。打开门,顾山山举着自己制作了一个小小的横幅“欢迎爷爷出院”,顾中先把纯真的孩子抱在怀里,老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吃罢晚饭,顾中先让大家坐好,打开保险柜,把《双禽图》放在桌上,心灰意冷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卖画,分钱,否则,这个家就毁了。”大家本来还要反对,但顾中先制止了他们,表示自己已经下了决心。他提出,自己谁都不更多地信任,采用公平办法,谁都可以出面去找买家。顾中先:“你们谁也别再争取我、或者分裂谁了。我老了,也不想改变生活,用不了什么钱,自己的存款足够。卖了画的钱,分三份,江萍一份;顾心一家一份;顾天一份。”众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他们的博弈没有结果,只好妥协。 大家开始各自寻找卖画的渠道。

  晚上,江萍扶着顾中先去卧室,没想到,顾中先走向了书房。他打算分房而居。江萍哭着说:“为什么?我真的和他没什么!”顾中先沉吟:“我相信你们没什么,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对你失望……”江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顾家的人们开始行动。顾天去了北京,找吴京商议。顾心和刘长厚和老虎、吴大炮等人商议,但也没什么招儿。而江萍,想来想去,她拨通了舒国治的电话……

第15集

  这一阶段开始,有外力的介入。

  “顾家有宋徽宗真迹”这风声出去了。整个小城一片哗然。

  从前对顾心凶巴巴的护士长突然和蔼了,给她了最宽松的工作环境;让刘长厚下岗的车间主任突然和刘开始称兄道弟——最后提出要一起做生意;袁书成带着市政协副主席,找顾中先谈话,主席说一直想安排顾做本市政协副秘书长——最后提出,市博物馆要收购此画,因为这关系到本市的文化旅游战略;连孙子顾山山在幼儿园都突然被选成了小队长……

  一时之间,白天顾家来客络绎不绝,称为本市的大热点。这段时间,顾天精心准备自己的拍卖方案,每日踌躇满志,面试大量的买家,并定期给老爷子顾中先汇报;在江萍面前,俨然是一幅最终胜利者的形象。江萍终于决定密会舒国治,与其结盟,对抗顾天。顾心与夫婿按兵不动,却想尽办法追踪顾天与江萍的进展,以图网罗全面的有利信息。

  看着子女与妻子积极热衷的态度,面对着他们为卖画所进行的认真准备工作,老爷子的心情十分复杂。“ 事到如今,分了,卖了,他们内心的欲望平息了,——这是我们一家回归和谐美好的唯一机会。”一次下棋时,老爷子对挚友袁书成交心。袁书成安慰老爷子,话里话外却极力游说老爷子将画买给市博物馆。顾中先看着棋盘上自己所执白子深陷重围,久久地。静静的秋夜,万家灯火;而一盏灯之后,顾家的书房中,决定家庭成员后半生浮沉的家庭会议开始了。

  顾中先、顾天、江萍排除乱七八糟捣乱、想混一杯羹的宵小后,最后的买家浮出水面,分别是:袁书成背后的市政府。他们出价300万,还要安排顾中先担任政协副秘书长。江萍背后的舒国治(地产商)。他出价500万,但他提出,只能分期付款。顾天背后的柳晴美。她出价400万,一次付清。陈述阶段,各人极力夸赞各自方案的好;表面看来,三方的确各有各的好,令人难以抉择。众人期待的目光一齐看向一直沉默的一家之主顾中先。

第16集

  顾中天站在袁书成一边,尝试说服子女将画给市里,倒不是因为当官,而是他希望画能挂在博物馆,为宜城乡亲所赏。子女不服,毕竟无私奉献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卖给市里,家庭最少损失100万。——这是家庭会议的第一轮交锋,气氛还算温和。

  家庭会议第二轮交锋带着浓烈的火药味,此间,江萍与顾天争锋相对,都要对方屈从于自己的买方,气氛开始紧张。老爷子调节未果之后,袁书成不温不火地加入角逐,争论继续升级。激烈的争执之后,顾天突然冷静下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你们真的一点私心没有,我顾天的这份拱手相让!爸,我可以告诉你真相,真相就是除了您,谁都没打算妥协。”顾中先看着儿子,顾天无法正视父亲的目光,但仍然继续说道:“舒国治那边从来就没500万的购买能力,他打算用画来做抵押贷款,开发房地产项目,江萍将在项目中占很大的股份。”

  江萍冷笑道:“小天,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自己最清楚。——老爷子,我也可以告诉你真相,柳晴美并没有这些钱,这些钱是小天通过北京的吴京借的,只是通过柳晴美出面来买画。他们之所以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买画,是因为,——因为什么呢,老爷子你可以好好揣摩。”女儿顾心进一步指出:袁书成那边运作的市政府购买,其实背后有复杂的背景:一个香港商人要在本地投资数亿开发旅游项目,但他的条件是这幅画,市政府打算买了画立刻转送给香港商人。而袁书成促成此事的好处是,将来顾中先退休,宜城中学的校长非他莫数。

  图穷匕现,就这样,三方买家背后的猫匿儿残忍地浮现出来。“这个家根本就没有‘回归’的机会,从来都没有……”大吵过后陡然安静的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顾中先的喃喃自语。顾中先颤颤微微站起身来,向书房外走去,顾心想扶一把父亲,顾中先轻轻推开了女儿的手。

  看着顾中先绝望的身影,每个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些自省与歉疚,但仅仅在一瞬间,当每个人看到对手的脸时,他们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晰地认识到:没有妥协,成者王败者寇,斗争必须继续。——即使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家人。家庭会议并未确定下买方,所有人不欢而散。

  然而,顾天和江萍的斗争巧妙地继续着——次日,江萍约见死对头顾天。她要顾天放弃竞买:“你把我当土包子了,——我早就做过了调查,此画市价非区区几百万,而是两千万以上。”这就是顾天的如意算盘——顾天之所以借都要借出这么多钱来买画,是因为经过吴京专业领域的调查,宋徽宗此幅《双禽图》,其市场价值,远不只是几百万,而是两千万以上。顾天早就知道,他只是打了埋伏。

  江萍看着他,继续说:“我找来的舒国治可以出500万,因为我们是外行,但是,如果老爷子知道,你这个专家,明知道价格是多少,却只报出400万价格,自己想要独吞一千六百万,小天,你是聪明人,老爷子会怎么做,你比我更清楚。”

  江萍安静地说完,安静地离开。顾天当然清楚,结果是老爷子会剥夺他的继承权,一毛钱都拿不到。而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退出,不退出。退出,他可分到百来万;不退出,一毛钱拿不到。顾天将自己封闭起来,陷入艰难的选择中。柳晴美联系不到顾天,十分着急,最终,她破门而入找到了他,试图劝慰绝望的顾天。然而,顾天粗暴地赶走了青青。因为,顾天知道,自己还有第三条路,——除掉江萍,如果成功,自己将成为最后的赢家。

第17集

  顾天,这个于连式的青年,被逼到了最后的角落,他起了杀心。

  他的计划指日即可成功,拿到画转手买掉,一千六百万就是他的了。过了这个月,顾天就整整三十了,人生还有几个十年呢?只要,除掉江萍。

  顾天安排了一个农用车司机,开着大货车,埋伏在江萍每天固定上班的途中,准备制造“交通事故”。此日,顾天在家中看着手表,他知道指针走过8点,江萍就永远从世界上消失了。顾天一直静静地坐着,看着墙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8点差五分时,他陡然站起,迅速向门外跑去。顾天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疯狂的行为是多么愚蠢。马路上,顾天飞奔着,他希望还来得及制止这次事故。离出事最近地点的一个僻静的巷口,顾天遇到了青青。柳晴美看着顾天,眼神彻底地绝望,顾天突然意识了什么,绝望地倒在墙上。这一刻,柳晴美决定放弃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走过去,告诉他,江萍没有死,因为她救了她。

  原来,深爱顾天的柳晴美一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江萍要挟顾天那日,青青碰巧听到了谈话的全过程。以她对顾天的了解,她知道他要铤而走险,于是她安排了侦探跟踪顾天,了解到顾天的计划。最后一刻,柳晴美克服困难,成功地赶到,巧妙地制止了犯罪。“但是,顾天,我们结束了。”柳晴美最后对顾天说。顾天看着小巷深处,柳晴美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们多年后第一次在这里的重逢。天空中蒙蒙下起细雨,渐渐地,顾天的眼睛湿润了。

第18集

  江萍下班后,接到舒国治的电话,两人约见。咖啡厅中,舒国治替江萍带上耳机,江萍听到了顾天与货车司机谈论谋杀自己的交易,脸色惨白。原来,货车司机当时为了自保,在和顾天谋划时偷录了这盒录音带,以期之后要挟顾天。他在一次喝醉后吐露此事,被舒国治手下得知,舒国治连唬带买地弄到了这盒录音。

  舒国治警示江萍提早收手,并旧事重提,说与他在一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让舒国治意外的是,江萍郑重答应好好考虑。是夜,江萍抱着被子敲开书房的门,说要与顾中先秉烛夜谈。顾中先心中仍有芥蒂,但看到妻子憔悴的脸,便默默答应了。两人谈到了从前甜蜜的生活,从前美好的二人世界与那些烛光晚餐。但似乎除此之外,两人没有更多的话题了。

  久久地沉默之后,江萍问顾中先,可不可以带着画跟她去巴黎南部的小镇过平静的生活。

  顾中先不语。

  江萍最后的希望破灭,她平静地离去……

  次日,江萍约见舒国治,舒国治惊喜万分,以为江萍已经做出了决定。江萍但笑不语,只是让舒国治帮自己一个忙——帮忙录一个录音带的副本。舒国治不解,江萍笑道:“我要保护自己。”同时,顾中先收到一个邮包,里面有一卷录音带与一封江萍写的信,信中写道:要用这盒谋杀未遂的录音带的母带交换《双禽图》。顾中先听完录音带,神态凝重,他久久地坐着,最终,他勉力地抖擞精神站起来,他知道,自己要为捍卫这个家庭去战斗了。顾中先找顾天。

  顾天对父亲的到来很意外,顾中先将那盒录音带交给顾天去听。顾天汗如雨下,他最终将《双禽图》的实际价值、自己和江萍的恩怨,以及那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父亲,爷俩自《双禽图》之后从未如此坦诚过。顾中先语重心长地对儿子说:“我们家到了最危险的关头,危险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内心。——儿子,我不希望你变成一条只图欲求的狼。”

  顾天对父亲认错。顾天悔恨地:“父亲,现在,我该做些什么?”顾中先果断地嘱咐顾天不要轻举妄动,让他来处理。顾中先回到家时,才发现江萍回来过,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家,此时,顾中先的手机响起,显示,江萍来电。顾中先接通,那头沉默了一会,便挂断了。顾天鼓起勇气去找柳晴美希望能够修补两人的关系,行至青青住处,却得知青青已经离开了宜城。顾天怅然。深夜,顾中先独自一人打开了保险柜,取出《双禽图》,久久地端详着。而后,令人意外的是,他起身拨通了舒国治的电话。

第19集

  顾中先以自己深厚练达的修为,判断出舒国治在江萍事件中是可以起作用的。他告诉舒国治江萍的所做所为,非常坦诚地希望舒国治能够规劝江萍回头是岸。电话这头的舒国治却久久沉默。

  舒国治深夜驱车去江萍在单位的住处,向江萍求证此事,江萍毫无愧色地承认是自己所为。舒国治大怒:“这就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江萍冷笑:“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国治,把母带交给我。”舒国治定定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字一句回答:“我不能。你这是敲诈勒索!”江萍:“至少,我没有谋财害命。”舒国治摇摇头,“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女人。”江萍柔声道:“如果,我带着画跟你远走高飞呢?”舒国治最终默默离开。

  此后,舒国治陷入了决择的困境。他深爱江萍十五年,现在,只要他做个决定,江萍便回到他身边;他恨了顾中先十年,现在,只要他做个决定,就能看着顾中先生不如死。舒国治反复思考,希望自己能够找到那个正确的决定。一周内,舒国治走遍了宜城他与江萍曾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在电影院的怀旧专场中,他遇见了柳晴美;他与柳的丈夫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柳晴美从来没有离开过宜城,她放不下顾天;却又不想见他,便制造出回到上海的假象。

  两人相约喝一杯,在顾家《双禽图》的争夺战中,两人分属不同的阵营,对对方的情史早有耳闻。今次二人都已退出争斗,再谈起顾家谈起各自在争夺战中扮演的角色,都有些沧海桑田。柳晴美告诉舒国治,自己想走却挪不开脚步。舒国治告诉青青,自己是不想走却必须走,但一旦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青青聪慧,沉吟半晌,问道:“你决定好了?”舒国治答:“决定好了。”青青肯定地:“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舒国治,一个拥有巨额财富的、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男人,落泪了,在一个甚至不相熟的小女人面前……

  舒国治坦诚地告诉柳晴美自己对江萍的感情:十几年前,他胆怯地、身败名裂地离开江萍之后,就做下病了。——他和女人,在生活中索然无味,在床上,总是阳痿。他拼命赚钱,武装自己的地位和外表,他找最漂亮的、最风骚女人,结过三次婚,又离了三次, 他尝试过无数女人,都无法唤醒他。直到最后,他知道,病不在身体,在心里,在他当初连滚带爬地离开小城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有小城的江萍,才能治好自己的病,也应该是他最后的归宿。而现在,当他走过千山万水,回来找寻自己的青春的时候,这女人变了……

  舒国治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在离开宜城的最后一刻决定将母带交给顾中先,他让车调头赶至顾中先的学校。

第20集

  当舒国治匆匆忙忙赶至学校之时,恰逢顾中先出门会议;他本来打算将信封放在邮箱里,但又恐不妥,途中遇见袁书成,索性拜托他将母带交于顾手中。江萍得知舒国治要走,赶至机场。人群中,两人相遇。舒国治看着自己爱了一生的女人,却默默无语……他转身离开,江萍发现自己哭了。顾中先看到手机上舒国治的留言,便放下心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说服自己原谅江萍。顾中先与袁书成相约茶楼,顾托袁把母带带来。然而,袁书成空手而来。他告诉顾中先,他要一千万。顾中先跌到在椅中,久久说不出话来。袁书成给自己斟了杯茶,淡淡说道:“我想,舒国治交给你的东西应该值《双禽图》的一半吧。”

  顾中先三夜不食不眠把自己关在书房,顾天有些着急,找来姐姐顾心劝慰父亲,却又不能告诉姐姐真相。然而,不管姐弟俩如何努力,顾中先一意孤行,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不出房门。第四日清晨,顾中先乐呵呵地走出书房,乖乖吃了顾心准备的早饭,精心打扮一番,就要出门。顾心担心询问父亲的去向。“找老袁下棋去”。顾中先轻松地答道。袁书成的书房中,顾袁相对而坐。顾中先:“老袁,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这样勒索我。”袁书成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顾,我穷怕了。”

  许久。顾中先说道:“我们赌一把,一局围棋定胜负,——你赢了,《双禽图》全归你;我赢了,母带还给我。”袁书成大笑道:“我们下了一辈子棋,你就从来没赢过。”顾中先:“所以,你打打算盘,怎么着都是你合算。首先,我不接受你的勒索,你什么都得不到。其次,我接受你的勒索,你也只能得到一千万。再次,如果你赢,你可以得到至少两千万。——你得到一千万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得到两千万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袁书成想了想最终答应。这是一盘价值两千万的围棋。

  顾中先犹如保护与捍卫家庭的斗士一般,将勇气与智慧提升到极致,几次挽救败局,杀出重围。这场棋从清晨下到午夜,又从午夜下到清晨,金鸡报晓,袁书城默默将三粒黑子放在棋盘下,认输。顾中先汗流浃背地站起来,他为了维护这个摇摇欲坠的中国传统家庭,已经耗尽自己的几乎全部心力……袁书成想了一会儿说道:“老顾,我佩服你,你是人生中真正的勇士。但是,母带,我不能给你,我耍赖了。”

  对于袁书成的食言,顾中先彻底失望了,他缓缓走向门口,打开门,把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拿出来给袁书成看,——顾中先录好了之前袁书成承认自己勒索的谈话。顾中先:“这是我孙子教我玩的玩具,现在应该和你手里的东西一个价格了。”袁书成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老派文人顾中先,居然“能文能武”。顾中先仰头看看天,道:“三十年的朋友情谊……”顾中先颓然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洒在他的肩头,身影寂寞如初……

  江萍住在单位,她无法再见顾中先,顾天躲在自己家,也无法见自己的亲人。——一切突然平静下来,成了一个僵局。顾中先独自在家,想了很久,他给江萍打电话,——他决定原谅她,也原谅孩子们,他们还是一个家庭,而这在他眼里,比什么都重要……江萍在电话那边哭着……还没有等到他们的家庭重新融合,突发事件来了。

  顾山山全家人的心肝宝贝,被绑架了。而对方开出的条件,不是钱,正是《双禽图》,要他们三天后等电话。要求:1、不准报警。2、别想在画上玩猫匿。否则,立刻撕票。大家都回来了,江萍、顾天、顾心,包括小保姆等,聚在一起想办法,全家人都急疯了。顾天主张报警,而父母顾心、刘长厚坚决不同意。一家人看着顾山山可爱的照片。小保姆秀子突然哭着脱口而出:“都是这幅画,大家本来都好好的……”没有人说话,他们开始反省,为了一幅画,把一个好好的家,搞到如此地步。江萍、顾天,都开始良心发现。最后,顾中先急了,下令按绑匪所要求,拿画去赎人。江萍和顾天互相深深地交换了眼神,同意了。

第21集

  散会后,江萍和顾天心有灵犀地秘密约见,他们打电话给北京,并开始凑钱。北京方面,吴京带着用顾天他们的钱雇佣的一个高级画师,乘飞机赶到。在柳晴美的刺绣室,找到柳晴美的古丝绸,开始复制那幅《双禽图》。三天后,顾心和刘长厚,拿着江萍给他们的《双禽图》,前往绑匪指定的场所赎人。二人互相微笑对视。我们这才知道,顾心和刘长厚没

  有参加前面的惊险斗争,他们用的是最狠的一招:绑架是他们俩儿策划的,绑架者是刘长厚的牌友老虎。制造了假绑架,目标还是这幅画。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他们和老虎见面。刘长厚拿出给老虎准备的酬金,打发他走。没想到,老虎仍一手掐着顾山山,一手朝他伸着,刘长厚愕然。老虎在最后一刻翻脸了,他要的是这幅画。这一对父母,把孩子送到了真正的老虎手中。刘长厚还在犹豫,顾心发疯似的把画夺过来,给到老虎手中。

  老虎并不放孩子,从后面房间出来几个人,这是老虎砸锅买铁弄来了钱,从香港请的高级鉴定师。“肯定是真的!”顾心喊:“你们还看什么!我们敢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吗!”老虎微笑不答。鉴定师仔细观看,最终,抬头,向老虎摇摇头。老虎狂叫起来,指着顾心他们:“你疯了,你们疯了!”在顾心的惨叫声中,老虎把顾山山,推下了几十米深的竖井,随后逃走。

  家里的人都赶来了,警察也赶来了,电视台也赶来了。一米见方的竖井,几十米深,顾山山不知死活。也无法下去营救,电视台展开直播。电视上,顾中先、顾天、江萍、顾心、刘长厚的脸依此出现在屏幕上,他们再不想互相看对方。顾中先,此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传此画,说是赝品。他突然想起,自己父亲和兄弟姐妹,从来不往来,他们家,好象没有其他的长辈。——难道,今天这一幕,在几十年前,就发生过?所有的人,此刻,发现“人”毕竟比“钱”重要。柳晴美也来了,顾天走向她,跪在她的面前哭泣,他深深地忏悔了……大家奋不顾身地加入到营救的队伍……

第22集

  最终,顾山山被救起,他长久地昏迷。一家人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七天后,顾山山醒来,他保住了性命,但脑部受到剧烈的震荡,——他痴呆了。站在病床前的大人们都说不出一句话……他们发现小保姆秀子离开家走了,大家给过她的礼物,整整齐齐地摆着,留了下来。一个月后,顾家的人都辞职了,顾家的房子门口,贴出了“出售”的牌子。宜城的人们,从此再也没有看到这家人……

  五年以后。上海。金茂大厦。大年三十,顾氏商贸忙碌的生意导致大家还在加班。中午,顾氏商贸执行总裁顾天,接到美国方面发来的下个月的定单,他安排完了出关方面的问题,与苏州方面的出货联系,确认无误,今天的工作暂告一段落。

  秘书放下和苏州方面的电话。——顾氏商贸的员工一直都很奇怪,自己所属的顾氏商贸与苏州的刺绣厂、及美国的销售公司同属于“顾氏集团”,但三个分公司老总从来都不见面,交流只存在于电话和邮件。员工们都在打赌,这是怎么回事儿。秘书向顾天套口风,没想到,被一向和蔼的顾天训斥。

  柳晴美出现在门口,转着手里的宝时捷车钥匙。顾天告诉秘书,下午要出去办事。上海近郊墓园,顾天看着自己母亲的新迁到这里的墓地。一辆高级轿车驶过来停下,下来了苍老的顾中先,还有江萍,她披着讲究的披肩,推着个轮椅,轮椅上是呆呆的顾山山。他们走过来,静静地立在墓前。

  又一辆轿车到了,下来了顾心、刘长厚夫妇。他们与三年前的土气判若两人,二人歉意地对顾天笑一下:“沪宁高速大堵车,所以迟了。”大家垂首站在墓前。顾氏集团的三个分公司都到了。是的,他们现在,与其说是一个家庭,不如说是顾氏集团。《双禽图》并没有出售,他们以两千五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了那个香港富商,每年百分之十五的利息,在顾家有能力时赎回。当然,香港人从来也不相信他们有一天会有能力赎回。其中一千万转到顾山山名下,由律师行管理,作为顾山山治病的基金。其他的钱成立了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投入资金开发了柳晴美家传的云锦刺绣,将之历代相传的手工工序,变成工业生产。从此,在苏州的云锦刺绣厂,由顾心和刘长厚负责;在上海的顾氏商贸,由顾天和柳晴美负责;而顾中先、江萍移居美国旧金山,设立了海外的中国云锦刺绣行,面向北美地区的销售,由江萍负责。他们还带去了顾山山,在美国的医院治疗。顾氏集团的三个分公司,开创并涵盖了苏州云锦刺绣的整个生产和销售,增值迅速,现在,集团的钱是他们从前做梦也想不到得多……一个传统中国的家庭,变成了一种新的“家庭”,以新的纽带联系在一起。

  他们全都实现了本片开始时的理想,只有老爷子的理想除外。

  祭奠完毕,大家并不说话,准备分别上车离去。柳晴美鼓励地推推顾天。“我说——”顾天说话了,大家都停下来,并不回头。顾天接着说:“年三十的,一起晚饭吧……”大家都没有声音。“我找到一家馆子……”顾天地眼里有泪花闪烁:“那馆子做得‘蛋饺’,和小时候母亲做得一模一样……,还有,江姨你喜欢吃的霉菜干……”顾老爷子颤抖地慢慢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顾心一顿,停下脚步。而远方夕阳,正在飞快地落下去……

  饭馆,大家静静地团团而坐,只有火锅中的汤在汩汩作响,一切都象影片开始吃饭时一样,但谁也没有说话。顾天:“前些天,我去香港出差,和那个香港人联系了,画可以买回,五年的利息,快两千万。”顾中先看看江萍,他的头发早就全白了,面孔苍白而疲惫。顾中先苍老而缓慢的声音道:“我出。”顾心看看父亲,坚定地说:“我也出。”——几年时间,她已经成了一个干练的事业女性。顾天微笑了:“我也出。”顾中先缓缓点头:“好,一家三分之一,股权也是三分之一。”顾天:“还是放在父亲您那边吧。”

  顾中先沉吟:“既然宜城老宅一直没卖,把画放在那儿,开一个公共博物馆吧。”大家点头不语。

  许久。顾天声音微微颤抖,说出了许久以来没有说出的话:“爸,我让您失望了……”顾中先抬手止住,露出了很久以来的第一次微笑,道:“不,你们一时的迷失不算大恶,只是因为时代在变化。——我已经原谅了你,你们所有的人,你们还是我的好儿女,好妻子,所以,我们今天还在一起。”

  顾中先慢慢地说:“……我也快去了,我说开个博物馆,只是希望,我死之后,还有人能知道,宜城曾经有个顾家,明末自安徽迁入,四百年来,诗书训家,出过九个状元,四任巡抚,开授三十二个顾氏书馆,上奉天子,下授黎民,言训有度,古风悠长……”

  顾中先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清了。

  许久没有声音。江萍过去,轻抚老人脸庞,没有反应。老人太累了,已经安然去世。

  细细的泪水从江萍的眼角无声地溢出,她轻轻地把衣服披在老人身上,好像他只是睡着了一样。顾天和顾心早已泪流满面……

  从饭馆外面,透过玻璃窗,我们可以看见,寒冷的冬夜,一家人围着火锅团团而坐,画面温暖而祥和,象幅员辽阔的中国土地上的无数个中国家庭一样,象历朝历代的无数个普通中国家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