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梗概:大结局
  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侵华日军的铁蹄践踏着北平城,中华民族一百年来蒙受的屈辱达到顶点。沦陷了的小羊圈胡同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大家一夜之间被迫进入一个梦魇般的世界。

  身为四世之尊的祁老太爷是一个倔强、正直、令人尊重的长者,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的阅历,使他想当然地以为战争不出三月必停。老爷子一心守望四世之家,向来将“国将不国”放在其次,把他的大寿倒是看得更重要一些。

  可是由三孙瑞全 “宁在国旗下吃屎,也不在太阳旗底下吃肉!”一腔热血地率先出城冲出家门投身革命,到次孙瑞丰两口子在私欲驱使下,从家中分裂开来,投奔他们卖身汉奸的 “新生活”,四世之家第一次出现“生离”,而后“死别”也找上门来:与事无争的儿子祁天佑上敬父母下佑子小,是一个正派的生意人,结果反受日本人敲诈勒索,游街示众,受辱到极点,被逼投河自尽;全家的宝贝儿,祁老人的曾孙小妞子也在日本投降前夕被活活饿死。同时,贪图安逸享受的瑞丰“自做孽不可活”,也一命呜乎,四世同堂之家终于瓦解。

  祁家老爷子永远也过不上风光的大寿了。

  苟活下来的人同样痛苦:长孙祁瑞宣,是一位中学英文教师,长时间在“尽孝”与“尽忠”之间因不能两全而徘徊。深陷在“偷生”的耻辱之中,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也不为日寇做事,同贤妻韵梅维持着一家老小生计。

  而对政治“高度近视”的韵梅也是直到北平沦陷,生活的贫困和折磨,让这个纯粹的家庭妇女才走出了家庭,她的心里才开始不再只有小家,还有国家。

  和平的时代过去了,就连一向闭门饮酒养花的落拓诗人钱默吟也要站在斗争场上,转变为敢于在敌人鼻子底下拼命的勇士。

  小羊圈胡同的小崔、小文、李四大爷和孙七,也都是在临死才惊觉:“国破,家必亡”的铁理……

  当然也有人欣喜若狂地趁机当起了汉奸,捞上了官职与油水,大赤包夫妇就是这其中活得精彩滋润的一对。面对钱默吟小儿子钱仲石拉着日本鬼子开车赴崖殉国之举,大赤包夫妇迈出当汉奸的第一步,出卖钱默吟,致钱默吟被捕入狱。灾难接踵而至,钱家老大被日本人打死,绝望的钱老太太在儿子坟前触棺身亡,小羊圈第一次大发丧。

  大赤包却因告发有功当上了妓女所所长,成为胡同里的西太后,汉奸里的模范汉奸,风风火火,好不风光,惟一的憾事是巴结日本人没找对主儿,本给日本司令官准备的漂亮女儿招弟被个小小的处长李空山给糟蹋了,而家中的眼中钉姨太太尤桐芳也一直未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而最铁杆的汉奸还要数汉奸组织“新民会”宣传干事蓝东阳,由于其对日本天皇的绝对效忠,甚至被当成标本运往日本研究其基因机理。

  一心想沾日本人的光谋个一官半职的冠晓荷却没有太太大赤包幸运,以致为了一个小小的官职不惜卖了尤桐芳。汉奸们曾“义结金兰”,却也脱不过狗咬狗的命运,瑞丰就成为被咬的葬品。

  战争激怒了人,也改变了人,将招弟从一个纯洁的姑娘变成了日伪特务,也将矛盾的高弟转变为了一个革命者,与瑞全并肩站在一起,并让尤桐芳愤而掏出了炸药……

  小羊圈胡同的其他人或抗争,或隐忍,或苟且,或偷生,有人认贼作父,有人偷偷骂娘,更多的还是暗暗的反抗……

  只有在战争面前,人性之花才绽放得如此肆意与浓烈!

  本剧深入挖掘中华民族生死存亡之际的文化心理,是一部沦陷区平民心灵史。胡同里形形色色的正邪生存状态,表现出民族存亡之际,真善美与假恶丑的斗争,崇高的民族气节与苟且偷生、助纣为虐、卖国求荣的鲜明对照。也充分说明了一个民族的落后,将会遭到怎样的结局。

  忍辱负重的八年,觉醒抵抗的八年,终使胡同里的人们彻底懂得国之尊严、民族之尊严、人之尊严。

  本剧正是通过这些普通中国人在抗战中的惶惑、偷生、苟安的社会心态与觉醒抗争的精神风貌的描述,在正反两种文化人格类型的比照中寻求着复兴民族、富强国家的理想人格,借以强化民族的生命力。人性百态,尽在《四世同堂》。

分集剧情:
第1集

  伴着卢沟桥的枪炮声,北平城门口乱做了一团。富人逃难、穷人抢购的时候又到了。李四爷站在大槐树下,摇着铜铃大声宣告:“老街旧邻,预备点粮食,关城门了!”。

  李四奶奶也正忙得不可开交,正跟胡同各个女性讲述庚子年的防身经验:脸涂煤灰,手戴戒指,身穿八件缝死的衣服,八个国家的鬼子也莫能奈何于她云云……受了李四奶奶的鼓动与感召,胡同里的女人都被绑成了“粽子”,除了约了堂会的票友小文夫妇,以及三号冠晓荷家。冠的大老婆大赤包与二老婆尤桐芳正在交火。冠晓荷趁机溜出来到小文家蹭痒痒,想和美貌的若霞勾上一勾,却被两位夫人缉拿归案。

  祁老太爷是胡同里的寿星,经历过从庚子年到现而今的北平城每一次动乱。他的经验是,北平城多大的乱子都不过三月,有三个月的贮粮和咸菜,一口装满石头顶门的破缸,一切都能对付过去。他叫了长孙媳妇韵梅查了粮,捡了石头填缸,又让长孙瑞宣喊他的父亲祁天佑喊回来,准备封门闭户。老三瑞全很不以为然,说破缸无用,要再不打日本,只怕连北平都保不住了!

  一向病怏怏的祁天佑太太生怕城门关了后自己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别连棺材也运不出去,却招来祁老太爷“送也是先送我,你急什么”的喝斥。对战争的不同见解,使瑞全又气又恼,顶撞了二哥瑞丰与大嫂韵梅,大家各怀心事,不欢而散。

  接下来,一向闭门执艺的钱诗人也登门来问询祁老太爷与瑞宣对战争时局的看法,就连不为同道中人的冠晓荷也鱼贯而至。大家终于感觉到这一次战争是来真格的了。

  此时,冠家却发现走丢了二女儿招弟,瑞全一听急了,因为他喜欢她。按照其姐高第提供的信息,瑞全在北海找到了她,两人第一次拉手。

  而恨不得拉个鬼挣点钱的车夫小崔,饿着肚子只好打老婆出气,好不容易接上个拉小文的活儿,却随着恐怖的袭击声,跟穿戏服的人马一窝蜂儿往家逃。

  小队日本兵的皮靴声走过,全胡同人的心如同桌上碗里的水,泛起一层层令人窒息的涟漪。

  不想,接下来,李四爷又宣告了另一个屈辱的命令:挨家挂日本膏药旗,还要焚书,因为日本人最恨的就是读书人。

  对这样的屈辱命令,小羊圈胡同人的内心各有起伏:孙七拒挂太阳旗,冠晓荷却得意自己的“太阳旗”威风得堪比日军司令部;祁家二孙子瑞丰、胖菊子夫妇不理国事,胖菊子只关心可别焚了她的印有上海十大名媛小照的画报;瑞宣与钱先生都痛惜要烧掉心爱的书,瑞全也因此下了要出去打日本鬼子的决定,他踌躇满志地表示:烧就烧吧,我现在该拿的是枪,而不是书,宁在国旗下吃糠,不在太阳旗下吃肉!瑞宣也心同此念,却为家计考虑,支持瑞全去尽忠,他来尽孝。

  而此时,钱家的老二钱仲石突然归来,迎面暗恋自己的高第也没有打声招呼,而是“扑通”一声便悲愤万分地跪在父亲面前。仲石说他不忍看到士兵们为北平城而战死,自己却还拉他们的尸体挣钱,他要跟日本人干一场,为此辞别父亲。

第2集

  仲石好不容易来一趟,临走也没有看高第一眼,引得高第伤心落泪。

  此时,日军又下令各家必须买小收音机来收听专为日军服务的电台节目“东京之心”。由于瑞丰和胖菊子兴致勃勃听着日本人发的小收音机,惹怒了瑞全,对着瑞丰的门狠狠给了一脚,两兄弟起了争执。

  自认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冠晓荷夫妇求官心切,不惜在兵荒马乱的年月出去跟日本人攀上点关系,可惜日军持枪荷弹,很难靠近。

  此时,钱仲石却在漂亮的月亮下,将拉满日军的汽车开出了悬崖,飘飘然地落了下去。山底爆起的大火球,把整个山谷都照亮了……而钱先生在另一边正焚烧着家中的藏书,火光映亮了他愁绪而悲壮的脸……

  小崔在大赤包家受了气,得知了钱仲石摔死一车鬼子的消息,终于对朝他颐指气使的日本兵出手了。将此人打得半死。不想,这个日本兵居然是个东北人冒充的!

  韵梅正为马上将临的爷爷七十五大寿发愁,全家人的吃穿用度都指望瑞宣上课的那点薪水,不想瑞宣在校门口见到师生都要给日本人鞠躬敬礼方能进去,为此他拒绝进校。瑞丰一心想进去领薪水,将腰躬得九十度弯。

  瑞宣没有鞠躬,却对学生们说,他不配再教大家了,因为他是教大家做亡国奴的亡国奴。

  李四爷快不想再敲这角铁了,因为他发布来的总是坏消息。

  这一次是为了支持所谓“圣战”,以后不许店铺再卖国货。日军还运来一批质量奇差的布匹搬进祁天佑的店,要求以后只许买卖大日本帝国的丝绸与细布。

  高第为仲石的死伤心大哭,被冠晓荷得知,告知大赤包,不想,大赤包灵机一动,认为这正是一个向日本人邀功请赏的大好机会——怂恿冠晓荷跑去揭发。但大赤包夫妇上了街就傻眼了,连宪兵司令部在哪都不知道,在正阳门驻扎的日本兵营前双双被抓。

  瑞宣登门钱家,告诉仲石的殉国之事,并劝他出走,免受牵连。钱先生却悲痛拿酒,说他一个读书人,不能亲征杀敌,只能做到临危不苟,儿子怎么死,他就怎么陪着。宣说要死也不是今天,只有活下来,才能报得了仇。并私下去找李四爷安排这些事宜。

  瑞宣找四爷商量安置钱先生的事,并提议让瑞全也出去。四爷答应利用办丧事的方便将他们带出城去,钱先生却把自己的名额让给了一个没能出得城去的八路军抗日排长。

第3集

  大赤包夫妇饿着肚子被关在大牢里,互相埋怨着等翻译来,结果还真等来个中国人,此人是特高科科长李空山。

  李空山决定把功劳先抢在自己手里,但看着冠晓荷夫妇,很有油水可榨,便舍不得杀他们。

  最终,瑞宣做了个重大的决定,送瑞全出城!在李四爷的掩护下,瑞全和钱默吟暗藏的一个八路军排长加入李四爷的发丧队伍,吹吹打打地都出了城去参加革命。钱默吟则把危险留给了自己,任由惊魂未定的冠晓荷夫妇带着持一排刺刀的一列日本兵进了胡同,给日军指认了自家的门。

  在白巡长的掩护下,钱孟石被当成大烟鬼留了下来,钱默吟被日军带走了,受尽严刑拷问,表现风骨。

  大赤包正想邀功论赏,便专门差了招弟去请告发时认识的李空山,全然不顾伤心欲绝的高第,高第气愤地把一盆凉水泼到了她的父母身上。

  钱默吟是祁老人的好朋友,祁老人的心情也十分伤感,只有瑞丰兴致勃勃地回家宣告自己当了学校代理庶务科科长!

  祁老人要求老三回来给自己准备过寿磕头,让瑞宣夫妇犯了难。此时,瑞丰在学校找不到瑞全,终于知道了瑞全已出城的事情,怕瑞全连累自己与瑞宣起了争执,遭到瑞宣狠批,瑞宣甚至提出希望瑞丰也学老三出去拚一条活路,瑞丰却敷衍着逃也似的跑了。瑞宣夫妇为支持瑞全出走的事跪拜爷爷门前,得知真相的祁老人十分难过:国家要亡了,这家也得散吗?

  好不容易攀上点关系,这边厢大赤包开始大宴李空山,那边厢钱孟石奄奄一息家人哭声一片,恼得大赤包直嚷嚷怎么不把钱家人全给抓光了省心。在听了在英国府当差的丁约翰对战争局势的分析后,大赤包的底气更足了。

  而想发达的瑞丰夫妇也瞄上了得势的冠家。

第4集

  瑞丰夫妇害怕老三出走非同小可,密谋过完八月节,吃完好吃的立马就分家,并且瞄上了此时胡同里人人喊打的冠家做分家后的靠山。

  冠家此时正是门前冷落,瑞丰聪明地认为这是烧冷灶的绝好机会,平时里还不一定能攀上这层关系呢。果然,大赤包夫妇热烈欢迎了主动来访的瑞丰夫妇,两家人的关系骤然胜似亲人,夜深了还不走,打牌助兴。

  钱孟石已到了弥留之际。不久,钱家悲伤的痛哭声就传入了牌性正浓的冠家,尤桐芳不忍地停下了手中的牌,胖菊子虽玩性正浓,也被瑞丰叫起走人,牌局在大赤包一个劲的“对不起”声中散掉。

  此时,胡同里的每个人,都从自家的院子里走出来,慢慢汇聚到钱家门口。谁也没有抬手拍门,他们听着两个女人的哭声,纷纷低下了头,像一场集体的默哀,为了小羊圈胡同里每个人未来的命运。

  日军惨无人道地奸杀了钱默吟狱中同室的女青年,还辩称是得了传染病,一起的男青年悲愤地拿起一支小小的派克笔刺向了日本军医的喉咙,自己也被日兵打死在血泊之中,这一切更激起了钱默吟抗日的决心与仇恨。

  此时邻居们都纷纷过来为钱孟石发丧,高第与尤桐芳也不想落单,想送点私房钱表示点心意,不想因为她们毕竟是冠家的人而无人理睬,只得将钱硬塞给了李四爷,回头就受到大赤包一顿胳膊轴外拐的喝斥。

  瑞丰幸灾乐祸自己知道见风使舵,不去钱家,倒攀上了冠家,游说瑞宣学着点自己,不然就分家,瑞宣为了怕生病的爷爷与母亲生气,强忍着没有教训弟弟,瑞丰倒先跑到母亲身边去告状了,听了胖菊子的教唆,更是把分家拿在嘴边上当要挟。祁老人对老三的出走就提心吊胆,对于老二的分家自然也不落忍,说分也得等到他闭眼了。

  钱孟石的白事在李四爷的主持下正在有序进行,钱少奶奶的父亲金三爷突现出现,拿来二百元钱要求敞开了花,说不能委屈了他的大姑爷。

  为了钱家的事,高第与尤桐芳都和大赤包交上了火。瑞丰听到过来凑个热闹,不想,经不起冠晓荷一阵盘问,无法撇清自己与瑞宣竭力帮钱家的关系,只好把自己想分家的念头说了出来,大赤包一听瑞丰如此站在自己一边,马上提出把自己的小南屋让出来供瑞丰夫妇住宿。瑞丰回家乐不可支,但却盘算吃还得在祁家才合适,更满口答应替冠晓荷去问问收购钱家字画的事。

  大家都站在胡同口焦急地等待,却见大家神色凝重地回来了,原来棺材缓缓向坟穴里拖的时候,钱老太太忽然从人群里冲出去,触棺身亡。

  李四爷叮嘱大家不要多说一个字,因为钱家少奶奶离死就差一步了。

  这一变故,让大家触目惊心。

  金三爷也起了不平:刚发送了一个姑爷,又要给亲家母打幡了,九城八大街,那么多人怎么就干不过日本鬼子呢,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让人家给整死了!

  钱太太的尸体还没有棺材,暂时存放在破庙里,大家都忙着捐钱。瑞丰却只关心字画的事,瑞宣气愤地告知都被钱老太太埋棺材里陪葬了。

第5集

  瑞丰无趣地悻悻然离开,却见到门口趴着一个血淋淋的人——钱默吟!

  真是悲喜交集,两口热水灌下去,钱默吟奇迹般地醒了。醒后第一件事便是:我去找那姓冠的去!

  钱默吟几乎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支撑着,大步向冠家走去。大家只能跟着他,一群人进了冠家的门。

  冠家正在请客,李空山和冠氏夫妇正打牌,一见钱默吟进了门,冠晓荷和大赤包像撞鬼一样傻了。钱先生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打不改我的心,他问冠晓荷,他的那颗心是哪国的心?

  惊魂已定,大赤包仗着李空山的威风,还想来两句硬话。金三爷一巴掌把冠晓荷打趴在地上,回手又是一巴掌,差点把大赤包的两颗门牙打下来。大赤包喊救命,冠晓荷喊爸爸,他们所依仗的李空山则贴着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都很意外钱先生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老虎嘴里怎么还吐出了肉来?后来得知,也算万幸,是什么国联的组织来调停中日关系,日本人碍于情面放了好些人。

  瑞丰马上去探望冠家,希望修好关系,因为老大随大伙去冠家讨说法,跟他老二可没有干系。他还郑重邀请冠家去参加明天爷爷的七十五大寿。亏了大赤包提示,冠晓荷才没答应下来。

  祁老人的大寿由于战争,只有一个常二爷光临。胖菊子却在此时怂恿瑞丰跟老人提分家的事儿。瑞宣得知瑞丰是搬到冠家后,掉头便走,胖菊子一赌气回了娘家。

  常二爷说城外已经乱得没样儿了,偷坟掘墓是常有的事。瑞宣感叹:这亡了国,连死人都要跟着受气。

  瑞宣兴奋地买了一份报童的号外,一看,惊喜地得差点在街上喊出来:八·一三抗战开始了!他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全家人,可这喜讯让祁老人又开始担心前线作战的瑞全的安危了。

  第二天,祁老人过寿,大家纷纷行拜,难得有喜气的气氛,李四爷的角铁声又响了:这一次是净街的命令,城门要关了。这也导致一直到晚,再也没有一个亲戚来登门。祁老人悲凉地度过了大寿的一天。

  胖菊子以祁家人气差为由再次提出要分家,不成就要回娘家,半道上也被日本军吓了回来。

  尤桐芳又一次因为跟高第去给钱家送钱的事吵个不休,高第被激怒了,因为摊上了这样的父母,才让钱仲石甚至不看她一眼,她再也受不了父母的作为,决心离家出走,不想到了月台就吓得跑回家来,还受了一番父母与妹妹的嘲弄。

  悲伤的钱少奶奶跪拜在钱太太、钱孟石、钱仲石三个人的遗照前,却发现背后多了一个人,是钱默吟。

  学校召开全体大会,把学生们组织到操场上,在学校里升上日本国旗。日本军方代表吉田大佐讲话,日本人在麦克风里骄傲地宣布:保定陷落!台下只有新民会干事蓝紫阳一人热烈响应,瑞丰欲鼓还休地装模做样鼓着掌。

  接下来蓝紫阳也登台亮相,告知会组织一个北平学生大游行,向日本皇军表达忠心。瑞宣悲痛地看着庆祝的旗帜,瑞丰则为蓝的话备受鼓舞。

  瑞丰利用职务之便拿了纸张与拖把去讨好蓝紫阳,得知蓝紫阳为了表达亲日,竟然把自己的名字叫成了蓝东阳,以达顺乎潮流与敦睦友邦的作用,并且蓝东阳打算把组织游行的事情交给瑞丰一点。

第6集

  瑞丰被蓝紫阳分给一个小差——担任新民会组织学校领导游行的副总司令,瑞丰乐不可支要把这份殊荣向胖菊子宣告,胖菊子不听,便说予韵梅听,被瑞宣的冷眼声堵了回去。瑞丰很不甘心,又跑去冠晓荷处炫耀一番。冠晓荷嫉妒得要死,趁机奉承瑞丰让介绍蓝东阳认识,并答应去请刘棚匠耍狮子助兴。不想,刘棚匠根本不理这个茬,说他老家在保定,祖坟在保定,要他庆祝保定陷落?没门!于是冠晓荷转脸又去求小文夫妇给唱戏,小文很爽快地来了一句“日本人懂什么京戏呀!”回绝。

  战争来了,小崔的黄包车生意更没得做了,街上愣是没人坐车。鬼都比人多,坐的只有日本人,而且统统地不给钱!气儿不顺的小崔看到破褂烂裤的媳妇更来了火,出手相向后却又后悔,原来是自己没给家里挣来点米,媳妇还饿着呢。

  看到马老太太对自己的数落与接济,小崔咬牙瞪眼地发狠说自己得走,不然连老婆都养活不了。这一激,长顺与孙七都响应了,说去当兵才有活路。还是李四妈送了点猪头肉汤过来,平息了大家的难过。

  晚上瑞丰悄悄闯进来告诉瑞宣,明天得带着学生去天安门庆祝游行,让他也去,日本人送礼物,不会空手回来的。瑞宣忍无可忍,把门关上。同时决定再不去学校教书了,穷死饿死,也不能不要脸。

  第二天瑞丰换了一身新衣裳,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可他越走越犯含糊,因为大游行的日子本来以为至少能像过年过节一样热闹,结果冷冷清清,执勤的日本兵倒多了不少,如临大敌。

  原来他们是怕这学生中万一有个有心有肺的给天安门城楼扔炸弹,瑞丰心里打上鼓,他决定到了学校看看情况再说。原来蓝东阳已知道日军的担心,正想找人当替死鬼,瑞丰送上门来,正合他意。瑞丰胆子虽然小,被蓝东阳恭维几句,也飘飘然了,晕乎乎地出来整队、喝令、报数。可瑞丰带着队伍走到西单就害怕了,因为怎么也找不着蓝东阳。

  街上的学生越来越多,可是北平像死了一样安静,被威逼不参加便被开除,并且上了不北平任何学校的学生只好跟着瑞丰喊着口号开始了游行,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沉默,亢奋的瑞丰看着城墙上负枪荷弹的日军,也开始没有底气起来。最终炸弹没有响,瑞丰也没讨到赏,却在冠晓荷的夸奖中有了大放厥词的理由,颇有开国功臣的意味。

  瑞宣在钱默吟的病床前讲述着革命的希望与自己的自责,钱默吟似乎有了感知与反应。

  此时,钱少奶奶晕过去了,原来是有了喜,钱默吟与金三爷都在感叹这个孩子来得真既是时候又不是时候。

  瑞丰果真介绍了蓝东阳与冠晓荷认识,大赤包隆重接待,瑞丰也自觉面上有光。

第7集

  冠家的宴席分外热闹,冠晓荷还撺掇让蓝东阳收高第为女弟子,可大家刚刚差点被蓝东阳的所谓“诗歌”笑岔过气去,接下来便是被他的臭袜子熏晕过去。

  冠晓荷几乎拿出了对付上上宾的方式来接待蓝东阳,还让瑞丰提意见,看有何考虑不周的地方,用这样的方式对付日本人有没有问题……得到肯定回答后,十分伤感:如此有才,却轮不到个官当当,什么世道!

  瑞宣与身体好转的钱默吟交谈生死与战争看法,钱默吟表达了自己置生死于度外与日本人战斗的决心。

  瑞丰一心想当成蓝东阳与高第的大媒人,好将来为自己所用,同时觉得介绍蓝东阳让冠家沾了光,也想介绍给瑞宣认识,不想瑞宣却告诉他连学校都不去了。瑞丰直摇头这个大哥死脑筋,不想第二天蓝东阳便不理他的情了,非让他还上昨天自己打牌输出去的钱,否则免他的职,还要揭发瑞全参军的事。瑞丰情急之下打了蓝东阳,以为出了人命,逃回家中,向瑞宣求助,不敢出屋。胖菊子见势不妙,回了娘家。

  白巡长带着狗子每家每户地登记人口,发放良民证。瑞宣瞒着祁老太爷偷偷摸摸地在户口登记本上,瑞全的名下,填上病故的字样。这又揪起了祁家的伤心事——瑞全生死未卜,这时却意外地收到了瑞全的信,全家欣喜,只有瑞丰当它是炸药。

  同时,钱先生的病也好了许多,从鬼门关走一遭,使他更明白了要跟日本人斗下去的思路。

  李空山给大赤包物色了一个慰劳军队并防范花柳病传播的妓女检查所所长的的肥缺,大赤包夫妇春风得意,大赤包更是官气十足。

  冠晓荷从瑞丰口中得知了蓝东阳对输钱的心病,专门拎了点心登门谢罪,奉上了那八十块,企图修好这层关系。但蓝东阳却质问:祁瑞丰敢打他,是不是有什么靠山?

  入冬了,日军的封锁致使山西的煤运不进来,煤饼成了红纸包着的金贵东西。韵梅好不容易买到五块煤饼。

第8集

  祁老人让韵梅送点煤饼给钱先生与钱少奶奶,看着这个又冷又饿的家,着急的韵梅忍不住跟瑞宣诉上了苦,要他给家奔点活路出来。瑞宣并不理解,说不去学校的决定说了她也不懂。

  蓝东阳发誓要将瑞丰送进宪兵队去,冠晓荷把他请到了家中,打探着大赤包所长职务能不能吃上定心丸,并感激他从新民会给家里搞到了煤。蓝东阳居然还给招弟高第带来了礼物——半斤半空儿的花生米!

  韵梅把自己的皮袍当了,还是想着法儿让大家换了换口味,将快吃腻的羊油麻豆腐换成了羊肉炖萝卜。瑞丰欣喜,说幸亏河北让日本人打下来了,不然都吃不上这么好的羊肉!引得大家心中不快。

  钱默吟救过的王排长派人来看望他,给他带来了军队的消息,精神大好。瑞宣却在街头见到“庆祝太原陷落” 的标幅,士气低落。钱默吟给他鼓劲不要灰心,中国地方大,小鬼子打得速度越快,咱们越能有把握战胜。瑞宣听得痴迷了。

  大赤包可为太原陷落继续庆祝,并督办李空山加快步子把她的所长搞定,就把高第许给他。这样的话她同时也说给了蓝东阳。

  吉田游说瑞宣回校上课,瑞宣回绝了,还要给家人假装是在学校上课,只能在街上闲溜达。

  瑞丰要去听日军举办庆祝活动的免费的戏,瑞宣十分难过,拉他倾心说服:希望他不为国家做事,至少不要当汉奸,或者当奴隶,并鼓励他出城。可是,韵梅的一句“今儿买了一小块兔子肉”,这一席话就全当白说了。

  小文同样面临着抉择,将两个亲日的小坤伶轰了走,拒绝了他们去参加日军堂会的邀请。

  钱默吟想要儿媳妇回娘家,自己照顾不了她,钱少奶奶却坚持要自己谋生照顾公公,金三爷更是坚持不能坏了这礼数。

  胖菊子的二舅给瑞丰活动了一个差事,颐指气使地进了门,瑞丰想要借大哥的皮袍去充充脸,韵梅发现瑞宣的皮袍不见了……韵梅在街头发现了冷得打颤的瑞宣,当即就落了泪,原来他与自己一样,早就把皮袍给当了。

  大赤包的所长任命终于下来了,大张旗鼓地庆贺,蓝东阳却煞有介事地登门来,再次给高第送来了小礼物……。

  瑞丰夫妇很快就光鲜地也来冠家道贺了。并且胖菊子骄傲地给大家宣布了瑞丰的新任命:北平市教育局的庶务科科长!冠晓荷夫妇与蓝东阳都分外眼红,旧日之仇,蓝东阳也奈何不得。

第9集

  大赤包提议同贺大家的喜事,并发出动员令:互相团结,互相帮忙,互相照应,顺顺当当地打出我们的天下!于是大赤包与胖菊子结成了姐妹,冠晓荷、蓝东阳与瑞丰则结成了三兄弟。

  但接下来,冠晓荷便把高第与蓝东阳的婚事给推了,蓝东阳随即拿出一份礼物清单,都是些鸡零狗碎不值一提的小东西……

  瑞丰做了科长,祁老太爷和祁天佑太太都替他高兴,只有瑞宣还在固执地劝他,不要当汉奸。瑞丰这个时候哪听得进去,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分家的时候了。这个节骨眼上,大赤包夫妇甚至登门道喜,更让人觉得祁家不再像原来的样了。

  胖菊子和瑞丰很快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招呼都不打,就算正式分家了。

  四世同堂终于瓦解。

  上海战事失利的消息让孙七差点把来剃头刮脸的客人给伤着,小崔为了政府能不能守得住南京和长顺起了争执,刘棚匠也窝着火顶撞了丁约翰,李四爷与祁老爷也在担心战事能不能转机的问题,瑞宣居然郁闷地喝了六两酒把自己灌醉了,大家的心情都很坏。只有大赤包夫妇很开心,觉得可以放手大干了,并把北平治花柳病一绝的名医、李空山的得力干将高迹陀请来助力,高为大赤包献了许多可以赚钱的法子,大赤包乐得眉开颜笑。

  钱默吟把金三爷请来喝酒,感谢对他的照顾和爱护,并拜托他把儿媳妇带走好好照料,也要照顾好未出世的孙子,他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干,不能消磨在抱孙子上。

  瑞丰像大将军凯旋一样回到祁家,扯着嗓门,把家里的每个人都惊动了。他常规性地向大家问安,把瑞宣喊到他屋里来,煞有其事地给哥哥做思想工作,说得知目前有一校长的缺,他在教育局,花不了几个钱,就能弄下来。可瑞宣一点兴趣都没有。祁家上下都表示有难大家一起受,不会为难瑞宣去做汉奸,大家一块儿熬着吧。

  瑞丰到冠家去抱怨,蓝东阳与冠晓荷却对这个校长肥缺抢上了。蓝东阳甚至提出拿两千五百块钱来运作,并以瑞全的事要挟,被胖菊子一顿收拾,蓝东阳却不生气,似乎越发迷上了这个丰满的女人。

  此时又传来南京陷落的消息,瑞宣拿着百人斩“英雄合影”的报纸,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10集

  马上就年关了,祁家的米面都只剩个底了,祁老人有点着急,韵梅还勉强撑着有信心让大家大小年都吃上饺子。

  第二天清晨,钱少奶奶挺着肚子来敲祁家的门,她哭着说,钱默吟走了。

  小文家也面临揭不开锅的情形,乱世之际,戏园子也不上座,很多老角儿都不出来了。但他们夫妇再不唱戏也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只能先借钱到当铺里赎出行头,或者在后台借靴子,对付着往下唱,可是眼下却连年关都有问题了。小文拒不接受雷震春这个所谓跟他是子一辈父一辈交情的亲日分子的邀请,虽然他专管戏园子,还是青木大将的红人。可是来人死缠硬泡,小文终于同意若霞的意见,试上一试,只管唱,不然,血都得冻住了。

  大赤包自从当上所长之后,在家里规定,人人必须称呼所长。大赤包天天和地痞流氓开会,弄清楚做暗娼的人数,向她们征收保护费。或者像小桃红这样的暗门子,她给抓起来,再让她的家人花钱来赎回。高亦陀已经成为她的第一助手,冠晓荷现在才真正是蔑片,可有可无的人物。他除了陪笑,没有别的办法。

  最难过的是尤桐芳,为了避开嫖客们的调戏,不得不动手打架,还得受大赤包的气,此时的冠晓荷根本保护不了她,她在寻思自己的出路,决心先下手为强。

  韵梅在精打细算着怎么过年,瑞宣说他的办法只有一个——继续当衣服。

  小文在戏园受到同行的挖苦,有些伤自尊,若霞拉他上场,说今儿把戏唱完,

  下次不来了。可是雷太太却让若霞唱罢去陪酒,小文一气之下打了通告的小奴才李鸟。回来的路上便受到了报复,连琴都被毁了。被洗劫一空的小文夫妇回到了清冷的家,若霞欲哭无泪,小文却微笑着对若霞说:斜插兰花便过年。

  金三爷把钱默吟的东西搬走,打算租了这房子,好让女儿安心住家里。冠晓荷马上有意把房承接了下来,金三爷故意抬高了价,不想冠晓荷仍然接受,金三爷话已吐口,只好无奈地同意。接下来冠晓荷便告诉了太太他的良苦用心——租给日本人。

  韵梅还是把瑞宣的灰鼠皮袍子的当票也卖了,才换回来点吃食,她都开始没有了信心:总是过一天熬一天,熬不下去,也就不过了。

  程长顺背着话匣子,围着九城走了几十圈,愣是没一个听的!有点想参军,来征求瑞宣的意见,但两人都考虑到马老寡妇,不了了之。

  瑞丰带了礼物来给老人拜年,胖菊子则直接进了大赤包家接受蓝东阳的殷勤。祁老人还带着全家老小跪拜祖位,希望保佑他的四世同堂平平安安。

  瑞丰想偷偷递给韵梅几十元钱,韵梅说她同瑞宣一样恨日本人,不接受日本人的钱。

  大赤包被簇拥着、祝贺着过年,最清冷的只有小崔夫妇。马老寡妇叫小崔夫妇来吃年夜饭,长顺告诉马老寡妇他想参军,遭到痛骂。不想,小崔也说要去参军。

  常二爷来北平探望,却在城门口被搜身挨了揍并罚了跪,他痛苦万分:跪天跪地跪祖宗,凭什么给日本人下跪?

第11集

  挨揍罚跪的常二爷事后感觉都快七十的人了,没法活了,没脸见人了。瑞宣说,最可怕的不是罚跪,而是不让使咱们自己的钱了,随便一张纸就把咱们的血汗榨干了。

  没多久冠晓荷就点头哈腰地带来四个日本人,一个老太太,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有两个小孙子,直接住进了钱先生被改造过的院子。

  祁天佑的铺子生意是越来越难,日本人要清查各铺户的货物,重新配给,他们给你多少是多少,让你卖什么你就得卖什么。给你三匹布,就得配两打雨伞。实在是让人没法经营,为了伙计的生计,又没法关门。

  这天,瑞宣被奇怪地叫去原学校听一段讲话,是吉田先生的,他告诉大家他的儿子吉田少尉在河南阵亡了,可他不敢落泪,因为一个日本人不应当为英雄的殉职而落泪,这是他最大最大的光荣,日本人来不是消灭中国,而是为了救中国……

  接下来他则表示,所有师生,除非有新工作,否则,三天之内,必须全部回来!否则就是反日分子和国家的敌人。

  瑞丰接到这样的消息,便跑回来家美其名曰“救大哥”,劝说他不要惹日本人乖乖去上课,还应该多交几个日本朋友有备无患。

  瑞宣不听,却在厨房看到韵梅偷偷吃的是半碗糠面,自己尝了一口,眼泪马上出来了。

  于是瑞宣决定去找富善先生。富善先生还给他留了那个职位,并提前支了他一个月的薪水,并破例把他送到了门外。瑞宣买了五毒饼回来,祁家院子里出现了很久没有的热闹场面。

  在英国符当差的丁约翰见到瑞宣如此受富善先生重视,马上给瑞宣来送礼,瑞宣说他但凡能找到别的事,决不吃这口洋饭!丁悻悻离去。大赤包家的结拜兄妹们则对瑞宣进了大英国府这个事儿评了个不一而足。最后,大赤包还是与瑞丰夫妇马上来道喜,老英国府也得罪不起!

  瑞宣敢怒不敢言,还好韵梅替他解了围。母亲唤了瑞宣去,想了解儿子不高兴的原因,瑞宣冲母亲交了心,他一直内疚自己为了国就为不了家,为了家就为不了国,但也表示有信心战争会赢。

  此时小崔来密报,他在一个小茶馆里见到钱先生!

  在小崔的提示下,瑞宣见到了钱先生。

  钱先生说等他想好了出路,会来找瑞宣,大家不必再找他。

  日军又在用收音机播报着他们的胜战,而瑞宣却从钱先生传递来的红纸印的五雷神符中揭穿了日军的谎言——台儿庄大捷!

  大赤包和胖菊子、招弟已经成了北平公园里的一个景,三个人手拉着手去逛北海公园,大赤包头天烫个猫头鹰头,胖菊子第二天准也跟着烫一个,形象简直惊心动魄。招弟清水脸,学生装,秀美可人,让这两个老怪物一衬,回头看她的人更多了。

  听说日本人要在中南海举办一次台儿庄庆祝大会,高亦陀献计也得积极掺合掺合,建议组织一支青年女学生慰问团,到中南海陪那些日军领导跳舞联欢,全都穿学生装,清水脸,保准老头子们喜欢。

第12集

  尤桐芳和高第提议,她们逃跑,省得一个被卖,一个被嫁。可是逃出去也没有活路,只能不了了之。

  伴着日本的乐声,随着日本老太太一家的正式入住,冠晓荷则很自豪自己当上了日本人的房东。可小羊圈胡同却马上成了两日本小孩的天下。祁老爷看孩子们哭着回来,要他们惹不起躲得起,韵梅却鼓励孩子去跟他们斗一斗,谁让他们是日本人的孩子!瑞宣也不服输,给小顺子做示范,鼓励小顺子去把日本小男孩打赢了再回来。果然,小顺子不负众望,他和小妞子又可以自由地出入玩耍了。

  冠晓荷为了讨日本房客欢心,要求白巡长去跟大家讲凑分子解决胡同脏乱与缺水的问题,无论天怎么旱,井里怎么没水,也得供给够日本人这一号院用的。清洁费则大家伙儿均摊,还要在大槐树上安个路灯。被白巡长婉拒。

  富善从伦敦方面也得来了台儿庄李宗仁大胜的消息,瑞宣心下高兴地把电文逐字逐句地翻译,然后欣喜地拿回了家。

  胖菊子来向韵梅炫耀她的衣服与零碎,瑞丰则说上次提过的校长的事已经运作下来了,一千五搞定,瑞宣应该珍惜这个机会。瑞宣再次警告了他不要再为日本人做事下去了,并对韵妹自责自己像块豆腐,没有付诸任何反抗的行动。

  大赤包则找高亦陀引荐的女学生逐个谈话,威逼加利诱,所向披靡,得意地大笑。

  瑞丰把校长的消息带给了冠晓荷,冠晓荷马上要找二位太太借钱。一心求官的冠晓荷现在也不得不仰仗着大太太,求大赤包出资帮自己运作运作女中校长,精明的大赤包当然想到了赶走尤桐芳去接待日本军官为砝码。冠晓荷觉得这太失面子,没有答应,不想尤桐芳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你见过从猴嘴里掉枣的吗?

  富善认为日本人的资源有限,不会把战事引到欧美,瑞宣则认为日本人的胃口大着呢,城门失火,必然殃及池鱼。二人因为政见不同起了争执。

  冠晓荷见大赤包带了女学生团去接待日本官员,招弟也被带去了,自己却被晾在一边,猴急得什么似的。

  一等大赤包回来,马上为昨天的事道歉。不用说,利字当头,冠晓荷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为了官职,一切皆可牺牲。

  可是,大赤包到底第一次栽了跟头,她招揽女学生陪侍日本军官,到底出事,还被媒体记者暴光,第一次煞了威风。

  程长顺告诉瑞宣他走不了了,因为外婆不相信日本人的军用票,所以在见过要求把所有法币都换成军用票的告示后,也一个子儿也没换,楞是将辛苦攒下的全部财产一千元作了废,灰心得差点上了吊,现在他必须与外婆相依为命了,不能撇下外婆。

第13集

  瑞宣答应帮长顺把钱交给朋友带到没有沦陷区,还能兑点钱出来。至于走不走,觉得自己与长顺是“一路货色”,总有顾忌。

  为了庆祝广州陷落,日本人几乎是满城皆醉。富善先生看出瑞宣的心情,送他康熙时期的《大清一统图》以示鼓励,瑞宣满怀深情地扶摸着这张祖国的地域图。

  为了善后陪日军跳舞被淫被记者曝光的丑事,大赤包决定听从高亦陀的建议请李空山出面承担责任。让高第去请,高第不干,虽知道李空山的眼睛总盯着招弟,大赤包也只好让招弟走一趟。

  尤桐芳跟高第再次提起出走的事,尤始终认为,出去了,才有自由。甚至鼓动高第去抗日,参加革命。

  蓝东阳被新民会选成宣传处处长,特地来大赤包家炫耀。大赤包临时决定将高第还是许给蓝东阳。

  满街上都是奉日本人之命,去参加狂欢的人群,没有中国观众,只有中国艺人,这其中也有刘棚匠。可他今儿觉得十分丢脸,决定出城投军!前提是瑞宣能每月给他老婆6元的糊口费,瑞宣满口答应。

  招弟迟迟不归,大赤包着急了。一向好强的大赤包在强迫别人家的女孩子做暗门子时,自己的宝贝女儿也终是吃了亏。贪财的招弟被李空山一身日本衣料引诱而失身,打乱了大赤包想把她嫁给日本军官的如意算盘。

  在高亦陀的劝说下,招弟也没了主意,乖乖顺从地当晚没有回家,不留在了李空山处。

  刘棚匠媳妇对丈夫的不辞而别十分心痛。韵梅安慰着她,想想瑞宣,也陡生恐惧。说瑞宣要是也走了,她就上街杀日本人去!

第14集

  大赤包一听招弟夜不归宿便火暴三丈,要去跟李空山算账。但是她最信任的管家高亦陀却两面三刀,将此事游说成了好事。大赤包也无奈,心里却总觉得憋得慌,一夜无眠。

  更让大赤包生气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冠晓荷就亲自把招弟给接来了,而不是那个该死的李空山给送来的!高亦陀为此使劲了浑身解数来回游说。

  钱少奶奶生了个公子爷,金三爷欣喜得当即决定大办宴席,门外,钱默吟在耐心地听着孩子的哭声……

  瑞宣发现了门外偷听孩子哭声的钱默吟,告诉了他孙子的情况,劝他回家守着孙子安度晚安。不想钱默吟说他要先替孙子辈们扫净一块地,让他们好好地活着,并告之他已参加了一个抗日组织。钱先生的话点燃了瑞宣的雄心与激情,他希望钱先生能带他走,钱先生没同意,给了他一些抄抄写写的活,说这样发挥的能量也许更大,瑞宣愉快地开始了他革命的行动。

  大赤包与招弟终于都接受并适应了与李空山将要面临的婚事,瑞丰专程赶来喝喜酒,顺便来到祁家,却只能自说自话,孙七和小崔对这档新闻倒是评了个痛快。

  冠晓荷决定将招弟的婚事当成中日亲善的绝佳机会,不光要请日本人光临,还要请日本人证婚,来个空前之举。这时蓝东阳听说了此事,送来了“与招弟小姐绝情诗”。

  大赤包还是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听高亦陀分析完形势后,觉得即便李空山有天靠不住了,也可以一脚踢开,继续把招弟嫁给日本司令,这下心里终于舒畅多了。

  但是见到招弟,大赤包心里还是委屈,觉得女儿大好的前途还没有开始就先见了底儿了。一席话,说得连招弟也莫名悲伤起来。

  此时,李空山已为亲善大使的光临去布防,让招弟转交两份请柬给大赤包。大赤包一听,马上把责备招弟的事放在了第二位,和招弟出门去购置新衣为第二天的迎接做准备。

  还是为了亲善大使的事,戏曲调度李鸟再次去请小文去中南海唱堂会,因为有人点了他的名,全城的名角一个也少不了。李鸟拿性命来相求,并发誓以后再不当这戏调度了,小文看着李鸟背后的日军大刀,只好答应了。

  日本的两个特使刚下火车便遭到刺杀,而菊子小姐的广播中却表示他们毫发无伤,第二天的迎接大会照常举行。

  大赤包一家听了十分高兴,为大使接见准备的衣服总算没有白买。

  可是当天晚上就有日本人进了小羊圈胡同,瑞宣的屋子就被包围。瑞宣先知般地交待韵梅若他被抓就去找富善先生,然后被人带走了。

第15集

  祁老人知道真相后,第一次破口大骂汉奸。家门被两个汉奸看守着,韵梅也出不了门,韵梅情急之下突然想出最笨的办法——砸墙差人送信。怎奈祁老太爷建的房根本是牢不可摧的杰作。

  祁天佑太太见状拿出自己的棺材本儿——20块袁大头让韵梅贿赂两汉奸。可是此时瑞丰也来家了,密探的规矩是准进不准出,瑞丰害怕耽误了觐见“亲善大使”的时辰,急得在院里嚎啕大哭,要挟母亲如果不去明儿就会逮他了。于是祁天佑太太把那20块钱先给了瑞丰,她难过地说:老二不是东西,可他,也是我的儿子。绝望的韵梅一下就哭出声来……

  韵梅发了疯一样去刨墙,她不能让瑞宣最后一次生存的机会都断送掉。祁老人的破缸顶门观念也第一次瓦解。

  终于两手血泡的韵梅拽开了一块砖,看到了程长顺。程长顺按李四爷的指点翻墙去找丁约翰,丁约翰气势汹汹志在必得。富善先生答应保释。程长顺告诉祁家富善先生的态度,祁家多了一丝希望,但也就只有一丝而已。

  瑞丰对着大赤包夫妇又一通宣耀自己的能耐与瑞宣的境遇,全然不顾大哥安危。可他也只能坐着小崔的黄包车,眼睁睁看着大赤包与招弟坐着福特车扬长而去。

  小崔拉着瑞丰越想越不对劲,瑞丰怕误了觐见,谎称见完了大使,一定替瑞宣想办法,小崔这才勉强同意继续拉着他跑。

  中南海对艺人的安检严格,对汉奸们却根本没有搜身。特使久等不来,本来就不愿意给日本人与汉奸唱戏的小文十分窝火。瑞丰也撒尿都出不去,但特使虽然要迟来,可节目一上,他又开始觉得美了。

  监狱中的瑞宣亲眼目睹了一个小老鼠样的日本人给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继续加着酷刑,他则被当做刺杀事件的主谋而审讯。这一次,他终于亲眼见到了战争所带来的残酷。让他提供反日分子,瑞宣一概否认。

  大赤包、招弟与瑞丰等众人正兴趣盎然地欣赏着节目,突然有日军冲上台来开了两枪!

  很快,日本报幕员公布了特使被杀的真相,说昨天报告假消息就是为了引出刺客,并宣布全体搜身,因为怀疑刺客就在汉奸中间。大赤包、招弟、瑞丰都脱了个净光光。

  台上的小文直摇头,说台上的戏都让台下唱了,什么世道,当人不行,当狗也不行!

  而据菊子小姐的播报,目前嫌犯已逮了有2750多名!祁家人忧心忡忡,韵梅与天佑太太勉强给大家打劲:为了瑞宣也要吃饭。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钱先生也没犯什么罪,不也被搞得家破人亡,韵梅的心便又提了上来。

  大赤包衣冠不整地回到家中,恨恨地想到特使的事日本人怕必得怪罪李空山的失职,李空山能扛过去,招弟命里就是个科长太太,扛不过去,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招弟则自己也不知道哭什么,只觉得委屈。大赤包这一下总算想明白了,一颗心都交给日本人,没用,自己弄到手的东西才是真的。

第16集

  小崔媳妇怀孕了,马寡妇将喝酒的小崔痛骂一顿,一点没有心理准备的小崔拉着空车,又悲又喜地满大街跑,一边琢磨着怎么养活将要出生的儿子。甚至想到了将来自己也要四世同堂。

  不想迎面撞见日本兵,小崔被带走了。他被扔在一堆人坑中,日军谎称皇军崇尚强者,谁能爬上来,谁就可以自由回家,小崔因为儿子的力量与另一个青年从人堆中爬了出来,却还是被带走押到了菜市口,砍了头。

  小崔媳妇亲眼证实城楼上挂着的脑袋是小崔的,顿时昏厥过去。突然的山崩地裂,将她活埋在绝望中。一醒来便打碎了一个粗瓷碗,要割腕自杀。被人及时发现,拦住,她还是冲出门去要跟日本人玩命,就靠全院的人生生把她拖回来绑住。

  而这一夜,对于韵梅和瑞宣来说,都是一个不眠夜。

  高亦陀去探听李空山的口风,才知杀了小崔二人不过是迷外人眼的事,杀特使的凶手还在调查中,累得大气都不敢出,哪有功夫放定送彩礼谈婚事。

  但经高亦陀的点拨,还是将平时的贿赂差高亦陀送几样过去,就当放的定。高正好顺水推舟卖个好人情。

  冠晓荷则和瑞丰在商议怎么风风光光地张罗招弟的婚事。可是却见大赤包气冲冲地回家来,说婚事不办了。原来她请李铁嘴将李空山与招弟的八字一合,断了个下下婚,大赤包尚未泯灭的母性开始散发光芒。高亦陀乘机左右逢源,终将李空山与大赤包的心都安了下来。

  可是大赤包仍然一次次地提示冠晓荷,她很想把尤桐芳送去率她的手下去东北慰军。冠晓荷很不落忍,谄媚地表达了他的反对。

  李四爷主持,大家开始商量,怎么给小崔收尸,只能家家户户化缘募捐。小文把全家仅有的三块四毛钱都拿出来了,祁天佑帮了一匹白布。韵梅因为瑞宣的事,长顺没敲她家的门,可还是追出来给了钱。长顺帮着大家跑腿,可他不愿意去冠家,他知道冠家不会掏钱的,但是,大赤包的助手高亦陀追出来,给了他十块钱,说是慈善募捐,让他替小崔媳妇在收款本上签个字,程长顺就签了。

  再去找瑞丰筹钱,瑞丰吓坏了,狠狠把长顺拽出去,因为他生怕日本人知道他和小崔有什么关系。长顺气得直骂娘,只能对着城楼上小崔的脑袋说:谁让我也是亡国奴呢?

  高亦陀怂恿大赤包快点让李空山与招弟完婚。可大赤包到底技高一筹,知道给招弟留点余地。高亦陀再次报告喜讯说李空山希望选个吉日送彩礼总点结婚时,大赤包则由一个妓妇女口中得到风声特高科可能落马,所以提出让这个吉日拖得越晚越好,总犯不着让招弟给他李空山狱中送饭去。

第17集

  钱默吟跟自己的组织在商议如何摘下城楼上小崔与小冯的脑袋,并且帮助救助一直帮他们工作的瑞宣。

  程长顺想把小崔的脑袋偷回来,可是却发现白天还好好挂着的脑袋神奇失踪了!当夜,小崔的脑袋回来了,还压着十块钱。虽然大家也在担心小崔脑袋的“回家”会不会因此而得罪日本人,可李四爷还是决定第二天一早给小崔就按全尸出殡,入土为安。

  小老鼠没有给瑞宣钉木鞋,却被很客气地解了镣铐,告知是个误会,又让他发誓,决不可以把狱中的情况向外人泄露半句。然后签字画押,瑞宣被释放了。

  瑞宣回到家里,全家人喜极而泣,感激祖上有德。瑞宣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韵梅守在一边,说怕他突想又想吃什么东西了。

  冠晓荷得知瑞宣完好无损地从日本人手中还生不说,还有英国人富善先生登门来拜访,便飞跑回去告诉大赤包,大赤包觉得他们也该过去给瑞宣压压惊才好,因为特使事件已让她知道脚踩一只船也是件危险的事,还是八面玲珑的好。大赤包夫妇跑过去和富善先生陪笑脸,把富善先生吓得够呛。瑞宣说,我们应该杀日本人,也应该杀这样的人中国人,日本人是狼,他们是狗。

  长顺对小崔媳妇照顾有加,小崔媳妇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瑞宣终于得知了小崔被杀的事,前去抚慰小崔媳妇,说小崔是一个好人。

  大赤包在瑞宣处没落了面子,可高亦陀却给她带来了好消息。由于李科长在特高科内部发现了几个反日分子,日本人打算提拔提拔他,何况现在反日分子多,准备把特高科改为特高处,李空山要升处长了!

  大赤包当下决定招弟的婚事可以提上日程了,并用一个军警处政治教官的职位来换取冠晓荷同意送尤桐芳去劳军,冠晓荷的无耻本性甚至超乎大赤包的想象,一听有官做,马上就同意了。尤桐芳为自己的命运落泪,但她告诉高第,别把她逼急了,否则她也绝对不客气。

  瑞宣从钱默吟处得知富善先生是动用了三青会的三位元老去日本军部求情,才将他救了出来。但是,这次连累两千多无辜人的活埋事件让他们都在思考:杀敌一千,自损一万,这打的是什么仗?

  牛教授就要被提拔为教育局局长,瑞丰担心这一下胖菊子的关系便不好使了,希望瑞宣以英国府的身份给他求个人情。瑞宣坚决地说他不会向汉奸求情,瑞丰说那样的话,他失了业就大口地吃哥哥,靠他养活。

第18集

  瑞宣还真去找牛教授了,不过是借签个名的机会,给他换了一张写有“我们请你再考虑一下,做汉奸的下场”的演讲稿,让他出了糗。之后,台下站出一个人来,甩手就是两枪,牛教授啰嗦着倒在地上。

  事后有公告贴出,牛教授答应伤好之后就出任教育局局长。

  这下一换帅,瑞丰因为平时人缘太差了,连个科员都没保住。胖菊子很不甘心,跟大赤包处一顿数落。

  瑞丰几乎绝望,去求蓝东阳看在结拜份上帮他一把,可是蓝东阳却提起了当年被打的事实,而且他似乎对于胖菊子对瑞丰的最后通牒“不当官,便不要他了”更有兴趣。胖菊子一看情况不妙,只认权与钱的她将大赤包作为自己的亲姐妹似的同盟军,数落瑞丰的无能,自以为自己就该配得上最有能耐的官人,天生就是做官太太的。她告诉瑞丰,不当官,就别来见她,家里的锁她已换了,瑞丰还是回他的老窝去吧。于是,瑞丰重返祁家,主动扫起了院子,可是没人答理他。祁老爷私下跟韵梅说,知道眼下钱紧,可是儿孙在身边,他宁可少吃一口也乐意。韵梅口不对心地答应。

  瑞丰要求瑞宣给投点资,好让他自己再活动一个差事。瑞宣不应,他又去找他的保护神老妈。这一次祁天佑太太说了公道话,瑞丰吃惊而伤心地回屋大哭了一通。

  尤桐芳私买了炸药,欲炸大赤包与日本人。

  这时胖菊子正在大赤包家打牌不亦乐乎,还声称能做科长夫人,就一定能做处长夫人,局长夫人!大赤包还把自己的玉镯摘了下来,说要作为胖菊子再嫁时的信物。而大赤包也从刚刚光临的蓝东阳眼中看出了他对胖菊子的意思,有意撮合二人。大赤包夫妇特意提议由蓝处长护送胖菊子回家。胖菊子被处长太太的身份吸引,两人滚做一团。

  瑞丰提出要开始练字超过钱先生,卖字为生,只是这个过程需要韵梅提供烟酒,而他也练了一堆“官”字。他甚至无耻地提出,让韵梅当几件东西给他当活动经费。韵梅第一次发了火。

  尤桐芳在床底下藏了炸药,被高第发现,但她的主意已定。

第19集

  小崔媳妇时常受到马寡妇和程长顺的关照,生活逐渐走向平静。程长顺对小崔媳妇的照顾中,开始对她有了特殊的情愫……

  瑞丰将韵梅给的三块钱变成了烟酒送到了蓝东阳面前,希望他打点一下自己的活路,却见胖菊子蓬头垢面从屋里出来要他写离婚书,不然就让蓝东阳收拾他!

  瑞丰痛苦万分地醉酒回家,居然骂了韵梅脏话,祁老人气得要拿棍子打他。直叹日本人要老在这里,好人会变坏,坏人会变更坏!

  半夜,瑞丰发出惊悚的嘶叫,“菊子要跟我离婚“!

  瑞丰被胖菊子抛弃,祁老人十分生气,但最终他想出一个自认绝妙的主意,先写休书,也有面子。可那已是老一辈的事了,他不知现在离婚都是要登报的,瑞丰觉得这样一来,结合他现在的境遇,他的面子是怎么也挂不住了。

  大赤包夫妇一早去蓝东阳家,庆贺蓝东阳与胖菊子上演的这出西厢。

  冠家嫁招弟,高亦陀满胡同要份子钱,长顺说要钱没有,我们也不吃你这套!结果遭骂。

  日本的老太太倒是送上了自己的贺礼。大赤包夫妇得意非凡。她不知尤桐芳此时正在放置炸弹,炸药桶已经填满了,她正用黑色的油布反复包扎,把搓好的引信从桶里一点一点拉出来。高第心惊胆战地站在窗边帮她放风。高第一方面痛恨给母亲撑腰的日本人,一方面也担心别炸着父母。尤桐芳却对高第表示一人做事一人当。

  高第正与尤桐芳正在紧张地争执,此时招弟进来,桐芳沉着镇定,与人应酬滴水不露!

  瑞丰接着问家人要钱,因为需要请客找朋友把胖菊子找回来。并悲痛地对祁老人说:“爷爷,您放心,胖菊子要是不回来,我永远不签离婚协议,她要是敢跟别人结婚,我就一头撞死!”。祁老人也不忍心又给了钱,如同上次婆婆关键时刻给了瑞丰二十个现大洋一样,韵梅只有无奈。

  瑞丰的策略居然是去要挟蓝东阳必须给他个科长当当,不然毕竟他和胖菊子还没有离婚,闹到新民会也不好听。蓝东阳哪管这个理,因为他说会请四个日本人证婚,闹就是不给日本人面子,而且瑞全的事,他可惦记着呢。瑞丰面如死灰败下阵来,还被胖菊子找了两个特务强迫着在离婚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瑞丰伤心得恨不得马上去自杀,好变成鬼吓唬一下胖菊子来出口恶气。

  他果真去试验了上吊,没有上成,却在水面上发现一顶帽子,欣喜去拣,却见帽下是一个死人脑袋!瑞丰惊魂未定地回到了家里。

  此时高亦陀又给程长顺出了难题,硬将当初为小崔告帮时白送给小崔媳妇的钱说成了借的,而且高利贷利滚利五百块!

第20集

  高亦陀的实质是想让小崔媳妇也去大赤包手下当暗门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一逼债倒促成了程长顺与小崔媳妇的结合,起初马老太太还有点想不通,可连祁老人都没意见,她也就通过了。而通过李四爷的说情,大赤包也同意程长顺打一个两百块的欠条,此事便了。

  冠家夫妇在婚礼之前披金戴银,洋洋得意。大赤包告诉冠晓荷,如果他肯把尤桐芳送给日本关东军的联络副官,就让冠晓荷做“官民合资旅馆”的总经理。冠晓荷大喜。尤桐芳此时正在桌下安置她的炸药,听见这些对话心里一片冰凉。

  程长顺和小崔媳妇的喜事也选在这一天,瑞宣代表祁家给两人送来了贺礼。黑毛方六给大家说着相声,大家其乐融融。祁天佑还在铺子里做生意,但铺子里已经没有多少货了。祁天佑很难过。

  冠家院子里坐满了日本人和汉奸特务们,热闹非凡。尤桐芳借着给李空山点烟的机会,偷偷练习着如何把火柴扔到火药捻子上。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队日本兵,逮捕了李空山和他手下的特务们。桌子下面的炸药被发现,日本人让蓝东阳把炸药桶抱了出去。

  李空山被抓走,冠家夫妇先是吓得手脚冰凉,后来听高亦陀说不干大赤包家的事这才放下心来。两人马上决定让招弟另嫁他人,招弟本人也是此意。尤桐芳计划失败,很是害怕,不过她并没有放弃。

  祁天佑的店铺被特务勒索,不得不靠着当东西维持运转。日本人又颁布了新的命令,每卖一丈布,必须搭配着卖一个日本商品,而且每次只准卖一丈。祁天佑无奈。此时,他的店铺却被查出多出十双日本人送来的胶鞋……

第21集

  祁天佑被日本人和特务诬陷为奸商,遭受了游街示众的侮辱,精神上受到极大刺激,投河自尽。

  大赤包去监狱探望李空山,李空山要求大赤包把自己弄出去,否则就拉大赤包下水。大赤包怒冲冲地离去。

  蓝东阳躺在床上大骂冠家夫妇让他一个人扛炸药的事情,扬言一定要跟两个人作对到底。大赤包正跟高亦陀商量如何对付李空山。

  祁家院里,大家在给祁天佑准备后事。全家人都悲痛欲绝。瑞丰醉酗酗地回来,听闻这个噩耗,十分悲伤,却还表示自己要多发挥特长给父亲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毫不含糊的婚礼,瑞宣泪流满面。

  高亦陀暗示大赤包,埋藏炸药的人可能是家里人。大赤包于是去逼问高第,却无果。

  刚刚给父亲送完葬,瑞宣心情十分难过,不想一号院的两个日本男人被召入伍,日本老太太主动跟瑞宣交谈,说自己也痛恨战争,而且知道日本人必须,希望可以跟瑞宣做朋友,瑞宣没有答应。瑞宣在街上看到了长沙失守的消息,心里一片茫然。

  李空山出狱了,大赤包不肯再把招弟嫁给李空山。一番勾心斗角、讨价还价之后,大赤包给了李空山三百块钱,解除了两人的婚约。

  大赤包的东亚旅社正式开始营业,冠晓荷也借机主持了一把,表示要实心实意地为日本皇军服务。

  程长顺接到了给巡警队作棉服的活,虽然里面塞的都是布条,但小日子也算过得红火。

  冠晓荷成了小羊圈胡同的里长,白巡长让李四爷当副里长。李四爷不愿意,可是又担心胡同里的邻居,所以勉强答应了。

第22集

  日本人让每家每月交两斤铁,冠晓荷处处为难,让没有铁的人家就高价折现,李四爷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让中国人献铁去让日本人造炮打中国人,这叫什么事儿?!

  冠晓荷出示公告,要求每家必须交铁,不准折现。原来他早就买光了附近所有的废铁,准备高价卖出,借这个机会大发横财。丁约翰大骂李四爷,说是他坑害了大家。李四爷吃力不讨好,又气又急。大家交不出铁,最后还是李四爷和白巡长去求冠家夫妇,答应折现,每月交两块五,才算了结了这件事。大赤包第一次称赞了冠晓荷的生意经,可是李四爷却因为这件事情气得病倒了。担心着李四爷的病情,祁老爷感叹着:就是一口大铁锅,也别生在这个年月呀。

  招弟吵着要学唱戏,大赤包答应招弟去跟小文夫妇学。小文不应,还是若霞顺口答应下来。

  胖菊子对着蓝东阳羡慕着冠家的敛财术,鸡腿上都能刮出二两油来,让他别为炸弹的事,闹个小肚鸡肠,那么有趣的一家人,可不能伤了和气,蓝东阳却怒气未平。

  冠晓荷一大早在自家院子里发现了一院子的白色警告传单,再做卖国贼,格杀勿论。冠晓荷害怕,大赤包却不以为然。更没想到的是整个胡同里的门钉都被日本人拔去造炮弹了,连日本人租住的那一家也没有放过。

  瑞丰幸灾乐祸的想看冠家夫妇的笑话,并要求瑞宣在英国府给自己找份工作,保证什么难也落不到祁家。瑞宣不同意,瑞全就大耍无赖,打发了瑞全,瑞宣出门去做抗日工作。韵梅担心,想要阻止瑞宣去做危险的事,两人不欢而散。

  尤桐芳给招弟梳头讨她欢心,对大赤包也是曲意奉承,终于得到了做招弟跟班的许可,跟着招弟去文家学戏。与此同时,小崔媳妇的儿子也降生了。

  瑞宣在钱默吟处得知日本人长沙会战失败的消息,并告诉他,照这个战势打下去,拖也能把日本拖垮!中国必胜!

  瑞宣顿时热血沸腾。因为长沙胜利的消息,瑞宣高兴的买了香肠和花生米,全家人坐在一起庆祝。

  瑞丰找了几个小特务一块吃饭,不想付饭费,拿枪装横,没想到他们撒野的饭店老板是日本宪兵队长的弟弟,瑞丰被打得鼻青脸肿。挨了一顿打,还称最后一说合,跟日本人也还是朋友。祁老太爷一听这话来气了,祁天佑的遗像还挂着呢,大家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第23集

  尤鸣芳操琴陪招弟练着嗓子,大赤包进来说有叫小犬一郎的日本少将要来北平,大赤包把接待的活揽下来了,还要招弟去唱出戏,争取借机嫁给日本人。并提醒高亦陀吸取上次搜向的教训。然后冠家夫妇和招弟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始讨论如何打扮。但大赤包还是要把尤桐芳送去东北。

  瑞宣继续在帮钱先生做着地下印刷宣传单的工作。钱先生告诉了他小犬一郎招待会与堂会的事,希望瑞宣把英国领事馆收到的请柬给他,并帮他把一枚炸弹带进去,他要炸醒汉奸们的清秋大梦!

  瑞丰趁着冠家给招弟拍照的时机,跑去冠家要票,说自己当了特务,并保证自己反中也不会反日,绝对不会误日本人的事,大赤包仍没搭理他。

  瑞宣把领取的炸弹小心藏在了祁天佑房间里,可发现家里的锁都被搜走了。

  高亦陀找小文夫妇给招弟配戏,被小文拒绝。瑞宣为了带炸弹入场的事,请小文去唱戏,同时帮忙运送手雷,小文没有答应,说风水轮流转,这日本人滚蛋,不是迟早的事儿吗?何况他和若霞还想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大赤包能接待日本少将,胖菊子准备去冠家巴结,蓝东阳不准她去,理由是如果想办法弄死了冠家夫妇,胖菊子就可以成为所长。胖菊子大喜。

  祁家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很可怜了,只有瑞丰还吃的没心没肺。祁太太提出要出租空房间,祁老人大怒。

  长顺做棉服挣了大钱,日子倒越来越滋润了。

  祁老人来找李四爷商量,本来很不情愿,虽然也知道瑞宣的难处,可还是不忍心让人看着把自己儿子的房给出租了。后来听李四妈说日本人要把北平人都赶出去,城里的地儿要匀给日本人住,吓得马上同意出租房子。

  小文夫妇不肯去演戏,大赤包要把两人抓起来。高亦陀出主意,说自己有办法让文家夫妇去演戏,并且能把若霞跟尤桐芳一起处理掉。高亦陀找来的几个日本兵把小文家弄得一片狼藉,并声称要在小文家剖腹自杀。小文无奈,只得答应去演出,却为此受到大赤包的讥讽,并去找瑞宣,答应帮瑞宣运炸弹,说他想清楚了,光喘气,不叫活着!炸弹可以放在招弟的行套箱里,没人搜。他不知,大赤包已打了将若霞也送日本军部好让自己继续升官的主意。

第24集

  瑞宣从英国使馆弄到了入场券,同时提醒富善先生找机会回国。富善先生不相信日本人会攻打英美。

  韵梅已经睡下了,瑞宣在写着要发的传单,钱默吟来找他,于是瑞宣出了门。钱默吟跟瑞宣走到金三爷家门外,听着自己孙子偶尔的啼哭声,平静的告诉瑞宣自己要去行刺日本少将,瑞宣相争,钱先生不允。瑞宣当夜留宿钱先生在老三的屋子。

  韵梅醒来发现了瑞宣在写的东西,吓了一跳。瑞宣跟韵梅说明了情况。韵梅很担心,伤心落泪。瑞宣给她讲了自己的心声。

  等瑞宣一早醒来时,钱先生已离开了。而他没有请柬,进不了演出会场。

  小犬下了火车,大赤包等热情欢迎,招弟还很荣幸地送上了鲜花。不料,让小文紧张的是,招弟的箱子还是被检查了,却并没有发现炸弹!此时,尤桐芳行色沉重地进了屋。

  小文正在着急,却听有人找他,原来是钱默吟来找他要手雷。他告诉了钱先生炸弹不翼而飞的事情,尤桐芳这时走进来,告诉二人炸弹在她手里。但她不肯交出炸弹,反而让钱先生快走,她要自己去炸死日本人!

  大赤包嫌打戏太多,怕惹日本人不高兴,临时决定让若霞和招弟先来个姑嫂对剑,招弟很出了风头,但若霞更是气态不凡,很是惹眼。

  若霞唱玩了戏,小文为安全起见,让她收拾收拾马上回家,高亦陀不肯放她走,对小文说要让若霞去陪日本少将喝酒。小文沉默了半晌,去跟尤桐芳要炸弹,说自己在台上扔更容易。炸弹还没掏出来,高亦陀就冒出来催促,小文无奈,只得登场。

  此时尤桐芳则被高亦陀介绍坐在了离少将很近的河川少尉的旁边。她拒绝了少尉的调戏,而是挂着一脸媚笑走到日本少将身边,借机拉开了炸弹的拉环,抱住了日本少将。日本少将被炸瘸了一条腿在地上乱爬,小文趁机过去一枪捅死了他。小文被日本宪兵打得像个筛子,若霞扑过去抱住了他,两人几乎被打漏了。

  日本“少将之花”小犬一郎的被炸,让日本人更加疯狂地开始了抓捕行动,大赤包夫妇也没有幸免。

第25集

  狱中的大赤包知道自己再不辩白,非让日本人当成同谋宰了不可。她在监狱里就四处托人带信儿,把自己救出来。同时派人去白巡长那儿报案,说尤桐芳偷了金银首饰,早就逃离了冠家,抢先一步洗清关系。

  在胡同里横行霸道的日子忽然结束,胡同里清静多了,大家七嘴八舌说着解气的话,连瑞丰都沾沾自喜,谁让日本人放着他这么好的人才不用,要用一开妓院的?而大赤包的遭难也让蓝东阳与胖菊子快乐得无与伦比,甚至专程去探监享受一下胜利的乐趣。

  祁老人则从这件事上也察觉到瑞宣在参与革命行动,他无法说清这种行为的对与错,只提出一个要求,保住性命,千万不要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高第去找丁约翰与李四爷,希望能保出父母。这时白巡长带来了最前沿的消息,朝阳门边的死尸,摞了有一人多高,小羊圈胡同出了英雄,大家才知道尤桐芳与小文夫妇的事情。而瑞宣则从报上看到小文夫妇与尤桐芳的壮举,悲痛流泪。

  夜晚,小羊圈胡同人自发地来到小文夫妇被查封的房前,为英雄烧纸钱。

  大赤包的手段也真有两下子,申诉了几天,把冠晓荷、招弟、高亦陀全救出来。高亦陀因为烟瘾发作,差点死掉。

  大赤包则告诫家人,万一查到就说她早卷了家中的首饰跑了。冠晓荷第一次有了男人气概,执意要给桐芳买块好棺材。

  夫妻大吵一架,大赤包伤心落泪。而高亦陀的提醒,终让冠晓荷认识到利害,还是跟桐芳划清界限的好,并且马上提出棺材的事就算了,他还是出去买条羊腿来吃涮羊肉吧。

  蓝东阳在揭穿尤桐芳的身份上做起了文章,胖菊子鼓励着他,提前摸拟着自己当所长的快感。

  而感受到大赤包心情的高亦陀趁机进言:日本人也靠不住,还是自己存银子好使,而且小崔媳妇的欠账也要催回来。大赤包点头,拿出八万元让他先去存在钱庄。

  高亦陀拿到钱后便去了程长顺家,破天荒地笑嘻嘻地恭祝他俩白头到老,并且把小账本撕了个粉粉碎,说帐目从此勾销,他只不过是替人跑腿,而今不靠大赤包了,换个地方接着混。他就这样当了一把大好人,大大方方地消失了。

  冠晓荷很惬意地买了些吃食享受着出狱的快慰,一回家就傻眼了,见到高第被绑,家已被抄了。得知是日本人干的,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怀疑是假冒的日本人,他坚信只要大赤包去跟日本人一说,这个家还能恢复原样。可是很快招弟就大惊失色地跑来告诉他,大赤包也被日本人抓走了。他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打了如意算盘的蓝东阳夫妇为此快乐得翩翩起舞。

第26集

  冠晓荷想不通,日本人为什么会这样。他以为所有的日本人都是他朋友,现在仔细想想,他连一个日本人都不认识。想来想去,也就认识一号院的日本人,他与招弟带着一线希望去相求,不想,人家一看是他们,马上关了门。招弟火急火燎地说她会利用几个男朋友把妈妈救出来。

  此时的冠晓荷还拉不下架子出去买个烧饼,认为那是下人做的极不体面的事情。可是半夜,日本人就把他的房子都封了。这回他们父女真正是无家可归了。可是冠晓荷仍然坚持认为日本人断然不会这样绝情绝义。

  高弟去敲祁家的门,韵梅说空屋有,可是祁天佑的空屋子久不住人,也没生火,比外面还冷,住进去伤人。她让瑞宣去把求丁约翰帮个忙,丁约翰认为大英国府的人不能像小日本,一点仁慈都不讲,接纳了他们,只不过没有床。

  蓝东阳与胖菊子再次去狱中看大赤包的笑话,大赤包咆哮着招弟怎么不来救她。此时的招弟不过是被灌醉跟个日本人睡了一觉,醒来就一溜烟跑了。

  冠家倒霉,胡同里的人都拍手称快,只有瑞丰是个例外。他想,这正是和冠家恢复友情的时候,而且,趁着冠家倒霉的时候献殷勤,说不定可以把高第搞到手,有老婆总比打光棍强。

  招弟看着自家门上的封条,第一次感受到了家门萧条。

  瑞丰很满足于和冠晓荷终于有机会可做难兄难弟。

  冠晓荷在日本人抄家时自以为聪明地偷出了大赤包留下的支票,和招弟跑到银行去查他的存款,不想已经全被日本人没收了,他这才相信,确实是日本人干的。

  高第要自己找活养活自己与家人,招弟则觉得干活等于让她死,她决定去找特务朋友。她很快被一个叫小黄的男人带到了一个绝密的地方,男人骗他,进去了,她的腿也就算出来一条了。可是很快同寝的一个代号104的女孩就告诉她,这里还没有放过一个人呢。

  冠晓荷想到了蓝东阳,提着礼品去求他帮忙。

第27集

  冠晓荷拿钱、权、高第作为筹码为诱饵,蓝东阳皆不为所动,倒给他念了一首大赤包必死的诗。冠晓荷绝望地醉了。他看到大赤包空缺下来的妓女检查所所长职位,已由得意洋洋的胖菊子接任。

  瑞宣再次告诫瑞丰不要当汉奸,否则没有好下场,中国人瞧不起,日本人也瞧不起!瑞丰不理,却见瑞宣晚上背了包裹出去,以为有赚钱的法子,便跟踪而去,被人用枪在背后顶着才吓跑了,直叹瑞丰无药可救了。瑞宣的包裹里装的原来是传单。瑞丰听了钱默吟的吓唬,真以为大哥跟黑市上的人打交道,也想掺合掺合,瑞宣自然懒得答理,瑞丰自尊受了伤害,决定自己找出路去。

  招弟受到女军管的严格审问,若有一句谎言,便会被毙。由于回答老实,幸运过关。女军官安慰她:乖乖地听话,就能把你妈妈救出来。

  一群像招弟一样的年轻人全部被赶到操场上,很快招弟就看到一个提出不愿意呆在这里的女孩被枪杀。日本女教官的号令是:要把战争进行到最后!杀掉全部的反日分子!杀掉全部的共产分子!杀掉全部的不满意大日本帝国的异己分子!杀!杀!杀!

  招弟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进入了日本人的特务训练班,她被编号109。招弟跑了几次,都被拖回来打个半死。当她发现自己确实跑不掉,而且在这里还可以得到免费吃喝的时候,她决定屈服了,认真地参加训练。她觉得自己既然做了日本人的特务,就一定能想办法救出妈妈来。她到处打听,可是没有任何结果。

  此时,苛刻的纪律让招弟挨了不少打,还被关了禁闭。

  冠晓荷与高第正在为下顿饭发愁,冠晓荷倒期望着招弟出现,将来就吃她的。不服气的瑞丰首先找到的是去冠晓荷处吹牛抒志,跟高第套套近乎。当然也

  不忘时不时地监视大哥到底做的什么黑市生意。

  此时的大赤包在监狱里还是充满自信,她认为只是一个简单的误会,她想了很多种办法救自己,可是日本人理都不理她,根本就没人来看她,甚至没人来审她。她像一个发疯的母猩猩一样摇晃栏杆,隐约中,尤桐芳、小崔的影子都来找她,越来越失望,她近乎疯了,还念念不忘她的“所长”。她跳舞、唱歌之前,把自己的衣服撕得粉碎,裸体在监狱里蹦。她在自己的大小便里打滚,吼了几天也没人管她。有一天清晨,看守监狱的人发现她死在了自己的屎尿堆里。

  而此时,她的宝贝女儿招弟已经脱胎换骨被训练成为一个结业的特务了,她回不了家,受劲皮肉之苦后,迅速成长为了一名为皇军服务的干将,她的残忍与凶狠近乎是一个小母兽了。

第28集

  高第有志气,到处找活干,可能挣到的只是丁点儿钱。丁约翰来管冠晓荷要房钱,冠晓荷外面蹭不到饭,便振振有词:人都这样,幼年的时候吃父母,长大了做官,吃老百姓,到老了,就该吃儿女喽。所以,他提出让高第出嫁,甚至鼓动高第去站街卖淫,好供他吃喝。高第绝望了!去找瑞宣,决定出城,做点对国家有用的事情,瑞宣告诉她出了城有困难时可以找一个人。

  火车站月台上,招弟化妆成一个孕妇制服了一个带枪的中年男子。她对开枪杀人这一套早就不眨眼睛了。

  此时,招弟从报纸中看到了大赤包尸体被拖出来的照片,她伤心地哭了,但还得躲着盯她的特务。不想意外地看到了要出城的高第,两人都为母亲伤心了一阵子,得知高第要去天津,招弟马上拦了下来。但为了躲开特务,招弟硬把高第推上人力车走了,并答应给她找事做。高第把招弟塞她的钱扔在了招弟脸上,说就是饿死也不吃日本人的饭。

  招弟凄凉地笑了一下,很快就被人架走了。

  高第失落地走在街头,突然想起瑞宣的提醒,便来到了广化寺,不想竟然从里面走出了钱默吟。高第告诉了钱先生招弟做了特务的事,不想钱先生让她也去,打入敌人内部更容易为国家做事,高第决定见机行事。以后的联系人是这后院的明月和尚。

  冠晓荷对高第带来的大赤包消息并不见伤心,却对招弟做了特务近乎狂喜,瑞丰更是跟着起哄。冠晓荷首先想到的就是有了招弟做靠山,大赤包的丧事得风风光光地办一办,那派场那要求把李四爷都吓了一跳。冠晓荷愉快地与胡同里的人打招呼,遇了冷脸也不生气,自管自地陶醉炫耀招弟做了特务的事儿。自己的房子被日本人搬来住也不生气了,甚至主动帮人家搬家。

  此时的招弟被授予了盾牌勋章,可是就在她兴奋了一小会儿,给她授章的三个日本老军官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

  很快冠晓荷就和瑞丰就跟探险家一样找到了火车站附近的一个胡同,扬言要找招弟,结果双双被捕。日本人很惊讶,为什么这么秘密的地方,都有人找得过来,于是,酷刑拷打二人。

  冠晓荷和瑞丰把他们认识的特务都说了一遍,日本人怀疑,全北平的特务都有反日倾向。几天之内,把两人提到的所有特务全部抓起来枪决了。

第29集

  狱中冠晓荷与瑞丰看得心惊胆颤,冠晓荷还替日本人担忧:这太失民心的事不能做呀!

  高第见瑞丰与爸爸都没回来,最近又总有特务被抓,预感到了问题,求助瑞宣。瑞宣让大家统一口径,并叮嘱:就是受刑,也不能供出钱先生!

  第二天早晨,高第果然等来了特务,祁家也被包围了。祁老人、瑞宣、韵梅、祁天佑太太四个人也各自被带到一个地方,由日本特务详加审问。祁老人实话实说,表现得很有风骨。多亏对面的日本老太太说了几句公道话,日本人才没有逮捕祁家的人,只抓走了高第去跟招弟对质。

  祁家人大难后重聚,祁老人的心情格外沉重,自悔不该放任瑞丰,瑞宣也不该像他一样做个烂好人,因为一个人不成器就会害得全家不宁。祁老人第一次觉得老三瑞全出走完全正确。

  招弟不得不对她的教官再表演一番与姐姐上次相遇的情形,方才能继续取得信任,顺便把高第也招进来做特务。有了上次钱先生的点拨,这一次高第同意了。

  日本人审讯冠晓荷和瑞丰,居然没任何问题。日本人想不通,从天津调来一个威风凛凛的心理学专家三木做测试,一百分是满分,八十分以上就是第一等的忠勇之士。结果冠晓荷九十八分,瑞丰九十二分,简直都是超级汉奸!

  冠晓荷与瑞丰也欢愉得地在监狱拥抱,说这下当上真正的特务有望了!

  李四爷再次宣告坏消息:面粉厂已经歇工,以后不卖粮啦!可是祁老人一查家中的余粮,居然米面都不过一指深,连吃十天都不够!他不知晓现在买粮有多贵,更不知能买到有多难,对韵梅没听他的存三月余粮的叮嘱发了火。

  北平城里开始闹饥荒,日本人为了长期作战,囤积军粮,干脆不向市面提供粮食,小羊圈胡同里的所有人,只能一天吃一顿饭,饿得摇摇晃晃,孙七与程长顺的心中都憋着火。

  日本人的命令还是一道一道的传下来,先是要大家按月献茶叶,听说日本马吃了茶叶败火。大家早就喝不起茶了,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没商量,该交还得交。跟下来又让大家献包香烟的锡纸,白巡长交给李四爷干,李四爷这活太窝心了。

  又下来一道命令,让全胡同的人大哗。日本人发领粮证,六岁以下和六十岁以上的,都没资格。祁老太爷气坏了,第一次去找李四爷,程长顺也为了孩子的吃食问题去找他要,李四爷窝囊得想一头撞死。祁老太爷回来,要担着筐挑着扁担,出去做点小买卖,被全家人拼命劝阻住。

第30集

  韵梅拿着领粮证去领粮食,乱哄哄一团,脸上还挨了一鞭子。祁老人生气得不行。

  瑞丰与冠晓荷没有等来让他们当特务的号令,却见两个背枪的日军来押他们出狱。

  瑞丰和冠晓荷胆颤心惊地出来,不想日本人只是觉得这两个活宝当特务不合适,把他们给放了。

  当不了特务,便没了活路,冠晓荷不必瑞丰,无家可归,不禁伤心落泪,诱使瑞丰拍了胸脯要把他领回家去赏口饭吃。

  白巡长好不容易帮韵梅领回一堆说土不是土、说面不是面的东西,韵梅用各种试着把它搞熟了吃,都做不到。又把祁天佑太太请出来,婆媳俩像科学家一样,反复试验,终于烤成一块块小饼,全家人谁也吃不下去。日本人管这个东西叫“共和面”,由三四十种废品混合而成。小顺儿和妞子拒吃,因为又臭又咽不下去。全家剩下的那一点点白面,只能精确地算着量,给他们烙小饼。

  由于日本决定由军部直接管理花姑娘,胖菊子的所长梦便成了泡影。她把气都撒到蓝东阳身上,不想蓝东阳正在酝酿一个更肥的职位:铁路学校的校长兼处长!届时,胖菊子可以当个教务总长,还比所长要来得好听。而且,学校是政府发伙食,这样从每个学生身上扣下一斤粮,也肥得流油了!

  蓝东阳去找教育局的牛局长吃了闭门羹,却意外见到街上溜达的瑞丰与冠晓荷。瑞丰故意告诉了蓝东阳招弟已当了特务的事来炫耀,还谎称自己也是特务。

  蓝东阳一听便转了脸色,还热情邀请二位第二天到家中做客。可是对他们刚从狱中出来的打扮还是生了疑。

  可是眼下二人却没处可呆,丁约翰不领情,拒绝再让他们白住。瑞丰想把冠晓荷领回家住瑞全的屋子,可是由于他们亲日的言辞,遭到大家一致的反对,甚至引得祁老人让瑞丰跪地受骂。冠晓荷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灰溜溜跑了。

  骂了好久,瑞丰终于获准去吃点东西,可是他很快就被那些“共和面”做出来的东西卡了嗓子,不禁由衷感叹:还是当特务好哇!

  冠晓荷去蓝东阳处想讨口饭吃,可是蓝东阳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招弟的地址为由拒绝。冠晓荷情急之下暴露瑞丰的特务才是假,并以招弟的真特务身份要挟,终于换得一顿饭吃。

  为了蓝东阳答应的那顿饭,瑞丰不听爷爷的话,又从家中跑了出来。可是蓝东阳抓住他冒充日本特务的大话,就让人把他给抓走了。胖菊子在一边看着,一点旧情也不念。

  瑞丰一夜未归,祁老人坐等了一夜。否定了他以前的北平乱不过三月的说法,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祁家会不会再失去一口人。这时白巡长来对粮证,把瑞宣差到一边,给了他瑞丰的衣服,这意味着瑞丰人没了。

第31集

  瑞宣伤心落泪,叮嘱白巡长千万别让爷爷知道,并去李四爷处让他瞒爷爷说见着瑞丰了。这时祁老人来了,两位老人诉说着各自的伤悲。

  此时,高第已经作为又一批日本特务学员也结业了,被分配的任务是打扮漂亮跟西洋人逛舞厅、上床刺探情报。

  因为吃“共和面”,北平城全城的中国人拉肚子,日本人怀疑是瘟疫,因为日本人自己并不吃,他们就在街上抓捕拉肚子的人。小羊圈胡同的剃头匠孙七在街上拉肚子被抓了,冠晓荷走在街上拉肚子,也被抓了。

  孙七和冠晓荷凑巧还装在一辆车上被运往城外,冠晓荷还是照吹牛不误,冲着日本兵鞠躬,告诉孙七日本人要送他们进正规的大医院。

  汽车开出城,开到一个乱坟岗子里。日本人用刺刀逼着车上的人下来,让每个人给自己挖坑。冠晓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日本兵求饶,气得孙七亲手把冠晓荷拽下来,两人都被活埋了。

  在哭丧一样的军号声中,一号院的日本老太太收到了自己儿子的骨灰,悲痛地说:日本人何时才能从一半是野兽一半是人的境地中走出来呢?何时才能做到不杀人?瑞宣却说:以前他也爱好和平,但现在觉得宁愿把血流光了,也比做奴隶强!

  富善先生正在大使馆里烧毁文件,大使馆里面一片狼藉。瑞宣劝富善先生回国,但富善先生并不相信日本人真的敢攻打英国。瑞宣说日本人的野心不只在于中国,他们要占领全世界。

  瑞全乔装成山西木匠乘火车回到了北京,刚下火车就被潜伏在火车站的汉奸带走了。日本人没查问出什么,把他放了。但捉瑞全来的汉奸不甘心,偷偷的跟在瑞全后面。原来这个汉奸是山西人,听出了瑞全口音里的破绽。汉奸把瑞全拉到偏僻的胡同里想要铐住他,反倒三下五除二就被瑞全杀死了。

  蓝东阳找借口逮捕了学校的校长,自己坐上了这个位子,开始在学校里大肆搜刮。

  瑞全和高第见了面,高第给了瑞全一把枪,并提醒他招弟是日本人的特务。瑞全跟钱默吟碰头,制定了刺杀汉奸的计划。

第32集

  钱默吟告诉瑞全,祁天佑和瑞丰已经死了,瑞全痛苦万分。

  祁家只剩了共和面。韵梅为祁老人即将到来的大寿发愁,祁太太让韵梅把自

  己的首饰卖了。

  在蓝东阳和胖菊子为自己大发横财而大肆庆祝的同时,韵梅好不容易在市场买了把韭菜,可是马上就有人冲出来抢了一把。有人扶了韵梅一把之后悄然离去。韵梅觉得此人背影很像瑞全!

  这时瑞宣高兴地宣布他买到了两个鸡蛋!马老太太还拿着一袋小米来给祁老爷祝寿,原来长顺总跑到乡下收破坏衣服,洗补净了再去卖,可以换来点米吃,北平缺吃,但乡下缺穿,只是来回进城坐火车还是命悬一线的。祁老人感慨:连长顺这么老实的孩子都干出这种事了,日本人真是要把咱全中国人都得罪死才算完事啊!

  胡同里的人陆续来给祁老人祝寿了,李四爷把办丧事剩的两个鱼头提了来,黑毛方六则带来了自己的相声,此时,令众人惊喜的是富善给祁家送来一袋白面,祁老人马上决定让大家都吃馒头!说不能留着,一袋面救不了谁。菜只有一个,鱼头正炖着汤,祁老人让大家各替死去的人多吃一个馒头,一顿简陋的寿席让大家吃得悲喜交加。

  祁老人还让瑞宣去给日本老太太送两个馒头,就说是寿桃,一来感激在日本人面前对祁家人说的好话,二来让日本人反省自己的所为。结果正碰到老太太的儿媳要被征召去做慰安妇。日本老太太说以一个日本人的角度,她应该完全服从命令,但以一个人类的人的角度,她永远咒诅她的天皇永远下地狱!

  韵梅跟瑞宣说起仿佛看到瑞全,瑞宣让她保守秘密,心中欣慰。

  第二天,看到满城的日本人都在庆祝珍珠港的胜利。丁约翰来报告了十万火急的坏消息:日本人查抄了英国大使馆,富善先生被抓走了。瑞宣很快知道所有各国的领馆都被查封了,日本已向英美宣战,并放烟火庆祝。

  富善被抓走,日本人在庆祝,瑞宣丢了工作,祁家人忧心忡忡,祁老人甚至想到卖房养家。

  瑞宣来到与钱先生见面的庙宇,看到瑞全留的字条,相约在公园相见。二分分外欣喜,瑞全让瑞宣到学校去教书,同时做学生工作,这不是为了养家,是为了国家做一点更危险的事,做无名的英雄。

  胖菊子在学校作威作福,不把蓝东阳放在眼里,蓝东阳带人去反击,却碰到胖菊子跟招弟在一起叙旧。蓝东阳不敢招惹招弟,只得作罢。胖菊子以蓝东阳陷害死招弟爸妈为由要胁蓝东阳,让他不敢造次。

第33集

  瑞宣见过瑞全后,十分兴奋,告诉家人珍珠港事件造成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参战,日本人快完蛋了!

  瑞全和高第带领一些青年人在秘密电台工作,高第跟瑞全说起招弟迫害学生的事,说她变得有点像她们的妈妈大赤包了。瑞全亲眼目睹招弟的变化,忍着伤心,就在留给他美好夜晚的公园杀死了她,泪眼离开。然后把招弟的证章与照片给高第看,高第又是伤心又是气愤,和瑞全悲痛相拥。

  黑毛方六在天桥说相声,因为涉嫌污辱了日本人而被捕。白巡长和李四爷商量找邻居签名把黑毛方六保出来,本以为没人会签字,没想到邻居们都签了,丁约翰都没落下。

  瑞全找到胖菊子,威胁她不准再跟蓝东阳做坏事,否则招弟是完蛋的第一个,她就是第二个。胖菊子惊慌失措,蓝东阳甚至吓尿了裤子。瑞全要求他们必须聘请瑞宣去学校当英文老师以保住性命。胖菊子又讨好地买了东西去看望祁老人,被众人赶走。

  瑞全在一个隐蔽的联络点买了枪,接受了刺杀特务教官王瞎子的任务。

  瑞全和高第联手杀了特务教官,瑞全的右臂中了枪。

  李四爷和白巡长的保状被撕成了碎片,并被告知方六不能救。

  蓝东阳亲自派人给瑞宣送来了学校的聘书,全家人都很欢喜。瑞宣在学校巧妙的散播着爱国思想。

第34集

  蓝东阳和胖菊子害怕被瑞全杀死,吓得战战兢兢,丑态百出,互相咒骂。

  蓝东阳动了去日本的念头,胖菊子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瑞全的伤不能去医院,高第颤抖着给瑞全做了取弹头手术。两人虽为违反计划纪律的事起了争执,感情却开始升温。

  日本人来给蓝东阳看病,给他开了点药水,他却以为是给自己下了毒,于是给胖菊子交待了死后的家底。

  瑞宣从钱默吟那里得到消息,美国军队轰炸了东京。同时他也告诉钱默吟,自己班上的学生是有希望的,他会把他们引导上正路,把爱国的种子种到他们的心里。

  李四爷没有救出黑毛方六,心里非常难受。他来找祁老人诉苦,祁老人和瑞宣安慰了他。两位老人约定了要一起活着等日本人完蛋。

  白巡长找到李四爷,告诉他日本被炸的消息,两个人都很开心。同时也说日本人颁布了命令,要求家家户户都用黑布蒙窗户,空袭的时候必须弄灭灯火,不准出门,门口放个人站岗。没有黑布,李四爷提出用墨涂黑了纸贴在窗子上,他自己想办法给大家准备浆子。

  李四爷给大家发浆子,程长顺拿出了自己积攒的报纸,趁机问起日本被炸的消息。瑞宣去看望瑞全,也说起日本被炸的消息,喜悦的萌芽正慢慢在人们心里滋生。

  空袭警报响起,蓝东阳和胖菊子两个人被吓得失魂落魄,日本人慌乱的跑向防空洞,小羊圈胡同的人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开始静静的坐在了家里。日本人来挨家检查窗户上的黑布,程长顺分到的浆糊被饥饿的孩子吃了,窗子没有糊好。日本兵要摔死孩子,李四爷情急之下抢回了孩子,跟日本兵搏斗起来,被日本兵打死。小羊圈胡同的人悲痛地聚集起来,给李四爷送行,祁老人痛哭失声。

第35集

  胖菊子把蓝东阳捆起来,剁掉了蓝东阳的拇指,逼他说出钱的所在之处。找到了所有的钱之后,胖菊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蓝东阳用头撞破了玻璃才找到了救兵。

  胡同人为李四爷大发丧。

  日本人和韩国人开始疯狂的在街上抢夺食物,白巡长只能鸵鸟的不看这疯狂的景象。韵梅带着小顺儿去买粮食,妞子吃不饱,老是睡觉。祁老人给她鼓着劲儿:你妈去买烧饼油条了,一会就有吃的了。

  金三爷找到瑞宣,说要帮日本人寻找钱默吟,不然他那三处房产与外孙子就麻烦了,他说日本人保证不计前嫌,不会难为钱默吟,被瑞宣拒绝了。

  韵梅给孩子们买了一个烧饼,被一个女叫花子抢走。原来这个女叫花子是刘鹏匠的媳妇,跟错了一个给日本人干事的人,那人被杀后,她就在日本妓院里呆了两年,染上了性病才被放了出来。她拒绝了韵梅的帮助,说不值得大家对她好,咬着烧饼走了。

  瑞宣跟钱默吟接头的时候不慎被金三爷派来的人跟踪,不想此人既从金三爷处拿钱,也把消息卖给日本人。钱默吟被日本人抓走,金三爷发现自己上当,悔恨万分。他来找瑞宣帮忙,瑞宣只能苦笑,无计可施。

  小妞子由于拒吃共和面,又没有白面,身体越来越虚,整天直犯困。

  意大利投降了,日本政府要求在中国的日本人跟中国人交朋友。新当了里长的丁约翰很高兴的来找瑞宣商量,瑞宣把他推出了门,那些来找中国人交朋友的日本人都被邻里们拒绝了。 

  瑞宣去求瑞全救钱默吟,瑞全说能力有限,根本救不了。瑞宣不死心,说钱先生是这些年自己的支柱,不能眼睁睁看着钱家绝了门。瑞全却说胜利不是哭出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钱默吟在监狱里见到了自己的孙子,钱默吟悲喜交集,但并没有屈服。

  丁约翰很爽快地给日本人记录朋友的小本子上签字按手印,日本人认为丁约翰办事不力,不能让每个中国人都在本子上签字,丁约翰把责任推给了白巡长,使白巡长丢了工作。

  白巡长骂完了丁约翰,就揣了把菜刀想去杀死告发他的三号院的日本人。被瑞宣及时阻止。

第36集

  瑞宣告诉白巡长自己一直帮共产党,请白巡长帮忙一起营救钱默吟,白巡长很爽快地答应了。

  日本人用枪威胁钱默吟,但钱默吟仍然不肯屈服,倒是给日军上了一课。

  白巡长机智地借求签的名义取得了情报,得知日本人很快就要失败了。日本人开始在白塔寺兜售东西,白巡长告诉瑞宣,日本人释放了一部分罪行较轻的罪犯,把重犯偷偷运出城杀掉。好多日本特务,包括蓝东阳,开始逃往日本。瑞宣与白巡长都明确了越退让越没有希望,反抗才是活路的真理。

  瑞宣从丁约翰口中得知德国战败的消息。丁约翰看出日本人要完蛋,来请瑞宣帮自己在富善面前多说好话,并声称自己要给三号院和一号院的日本人好看。

  黑毛方六被放了出来,兴奋地在胡同里来回宣告。

  蓝东阳装病被送到了广岛的疗养院,结果被原子弹炸死。

  祁家断了粮,妞子饿得说不出话。祁老人让韵梅把面袋子煮煮,弄点汤给妞子吃。

  瑞宣给学生讲课,让大家记取战争的教训。然而当他回家的时候,发现妞子正肚子绞痛,没有多久就饿死了。众人悲痛万分。祁老人抱着妞子的尸体出来找日本人,众人气愤涌向三号院,三号院的日本人见状吓得忙搬石头顶门。此时,正好一号院的日本老太太出来了,大家的目光马上又转向了她。老太太在妞子的尸体前面跪下,并且告诉大家,日本已投降了。

  一听此话,丁约翰第一个提议该对日本人报仇了,黑毛方六更说八年了天天提着头过日子,今天就让日本人也尝尝滋味儿!大家都冲向了日本老太太。瑞宣阻止了大家,日本老太太向众人深鞠躬谢罪。

  钱默吟和外孙钱仇还有富善先生都被释放了,这一次,北平放起了庆祝自己胜利的烟花。

  祁老人还在关心他的四世同堂的大事,要小顺子答应自己:你一定也要活到我这把年纪,当你那个年代的四世同堂的老祖宗。

  祁家人陷入了悲喜交加之中,瑞全带着高第回了家,给这个悲伤的家庭注入了一点生气,祁老人十分高兴瑞全与高第最终能走到一块儿,并告之爷爷胖菊子的钱都被骗光了,在妓院里混了一身烂疮,离死不远了。

  祁家请客,为钱默吟的归来,小羊圈胡同的人们放着鞭炮欢聚一堂庆祝抗战的胜利。瑞宣说,赶到爷爷九十大寿的时候,一定会比现在还热闹。瑞宣提议,为了所有小羊圈,无论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干一杯!八年了,小羊圈终于重现了喜庆。